云子墨心里不是滋味。
二妹妹平日心里能说会道的,怎么在姨娘这里只剩妥协了?
“姨娘未免操心过多。”
云子墨沉声开口。
月姨娘哭声一顿,松开云知意,看向云子墨:“大公子……这是何意?”
云子墨居高临下地看着泪痕犹在的月姨娘,声音很冷:
“姨娘是不是忘了,知意是云府堂堂正正的二小姐,她的婚事,自有祖母和父亲母亲安排。”
云子墨看着她:“何时轮到一个姨娘,越过当家主母,私自为她筹备婚事?”
【对哦,忘了这茬了,她虽然是亲妈,但只是个妾室。】
【还是那种完全不受宠的妾室,我的婚事她根本管不着。】
【我还是好好抱紧祖母和嫡母的大腿吧,说不定能觅个良婿,至少不用去那么远……】
【没想到我哥会帮我说话!】
【嘿嘿,说不定哥哥也觉得我挺可爱,不舍得我走呢。】
云子墨听她心声活络起来,不似刚才唉声叹气,死气沉沉,这才放心了些。
月姨娘脸色煞白,死死咬住下唇:“大公子误会了,妾身只是这样想着……最后定是要让主母定夺的,
都是因为知意的命格不好,为了她,也为了云家,我也是不得已呀!”
“少拿命格在这里惺惺作态!”
一道压抑着愤怒的厉喝,从游廊拐角处传来。
云霆沣黑着脸大步走来,身后跟着苏婉卿。
月姨娘:“老爷,夫人……”
“混账!”云霆沣怒不可遏,“知意回来不过半月,你又要把她送出去?!”
“可这孩子才刚回来,家里就出了这么多事,也许她的命格……”
苏婉卿开口打断:“一个劳什子命格,还要困住她一生不成?”
月姨娘愣住。
苏婉卿知道,云霆沣本就后悔当年那场荒唐的醉酒。
那天,他被月姨娘下了药算计,不得已纳了她,却十分厌恶,也因此对这个意外得来的“庶女”心怀芥蒂。
十六年前,孩子刚出生一个月。
月姨娘不知从哪找来个游方道士,断言这孩子“命带煞星、克亲不祥”,月姨娘哭求着,要把知意送到乡下庄子里。
当时母亲和自己身体都出了问题,连嫣然都大病一场。
母亲说,把这孩子送走,也许真能换来家宅安宁。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