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治标。”萧景琰转身对鲁师傅,“你们想办法处理镜子,但记住——不能伤到陛下。”
鲁师傅点头,带着十名能人开始布置。有人从包裹中取出朱砂、黄符、铜钱剑,有人开始在地上刻画复杂的阵法图案,有人取出铃铛、木鱼等法器。寝宫内响起低沉的诵经声、铃铛的清脆响声,还有朱砂在黄符上划过的沙沙声。
林默则走到一旁,对一名靖心卫吩咐:“去太医院,取艾草、雄黄、菖蒲、朱砂各三钱,再取一套银针,要最细的。”
靖心卫领命而去。
萧景琰站在寝宫中央,目光在龙床和铜镜之间来回移动。他能感觉到,寝宫内的温度正在缓慢下降,尽管炭火烧得很旺,但那股阴寒的气息却越来越重。烛火开始摇曳,投在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蠕动。
片刻后,药材和银针送到。
林默将艾草、雄黄、菖蒲、朱砂混合研磨,加入少量烈酒调成糊状。他点燃一小块炭火,将药糊放在炭火上烘烤。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混合着药材的苦香。这气味似乎对那股阴寒气息有所克制,寝宫内的温度略微回升了一些。
林默走到龙床边,解开皇帝的衣襟。
皇帝的胸口皮肤上,隐约可见黑色的脉络,像蛛网一样从心口向四周蔓延。林默取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灼烧消毒,然后对准心口正中的膻中穴,缓缓刺入。
银针刺入的瞬间,林默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
不是□□上的阻力,而是某种无形的、阴冷的力量在抗拒。银针尖端传来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冻僵他的手指。林默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一丝微弱的、温暖的意念顺着银针传递进去。
那丝意念像一滴热水滴入冰湖。
“嗤——”
皇帝的身体猛地一颤,胸口处的黑色脉络剧烈蠕动起来。一缕黑气从针孔处渗出,在空气中扭曲、消散。林默能感觉到,缠绕在皇帝魂魄上的黑色丝线,有一根轻微地松动了一下。
有效。
但代价是,铜镜中的无面倒影,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镜面开始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缓缓转向龙床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林默。
鲁师傅脸色一变:“它在锁定你!”
林默没有停手。
他取出第二根银针,对准皇帝眉心的印堂穴刺入。这一次,阻力更大,寒意几乎要顺着银针反噬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