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交代清楚了。”徐振对林默说,“他们会‘恰好’路过,听到韩校尉他们的谈话,然后附和几句,再‘醉醺醺’地离开,把话传出去。”
林默点头,看向韩猛。
韩猛已经换上了更夫的装束——深灰色的短褂,腰间挂着梆子和灯笼。他身后跟着四名兵卒,也都扮作更夫模样,但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五个人站在一起,身上散发出汗味和皮革混合的气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记住,”林默对韩猛说,“不要刻意,就像寻常更夫闲聊。重点反复强调‘野猫说’——井里的怪声是野猫掉进去挣扎,已经捞出来了,井水没问题,明天就可以重新开封使用。”
韩猛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明白。”
萧景琰站起身,拍了拍韩猛的肩膀。“小心。如果有异动,立即撤退,不要硬拼。”
韩猛重重点头,带着四名兵卒走出暗巷。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梆子敲出规律的节奏——咚,咚咚。那是更夫的标准信号,表示“平安无事”。
林默举起探测装置,凑到眼前。水晶片下的磁针开始颤动,绿光在黑暗中划出细微的轨迹。
实验开始了。
***
韩猛五人走到井边,停下脚步。灯笼的光晕照亮了封井的石板,也照亮了他们紧绷的脸。
“就这儿歇会儿。”韩猛故意大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走了一晚上,腿都软了。”
一个兵卒接话:“可不是嘛,这南城的路真难走,坑坑洼洼的。”
他们在井边的石墩上坐下,灯笼放在地上。火光跳跃,将五人的影子投在井壁上,那些影子随着火焰晃动,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
韩猛清了清嗓子,按照林默设计的剧本开口:“说起来,这口井总算是消停了。”
“啥井?”一个兵卒配合地问。
“就这口鬼井啊。”韩猛用梆子指了指石板,“前阵子不是老传出怪声吗?哭哭啼啼的,吓得附近百姓晚上都不敢出门。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昨儿个京兆府派人来查了。”韩猛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确保巷子两头都能听见,“把石板撬开,拿火把一照——好家伙,井底下趴着两只大野猫,一公一母,掉进去出不来了,在那儿扑腾呢。那哭声就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