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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印,铺在院中的石桌上。夕阳的余晖照在纸上,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
鲁师傅凑近细看。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专注,最后是震惊。
“这……这是‘引魂阵’的变体!”他失声道,“但不对,这里多了几笔,这里又少了转折……这是被人改过的!改阵的人精通机关原理,知道如何调整符文走向,让‘气’的流动更顺畅,更隐蔽……”
他猛地抬头,看向萧景琰:“殿下从哪里得来此物?”
“胭脂胡同,一面镜子的背面。”萧景琰说,“这样的阵法,京城里还有六处。布置它们的人,目的是汇聚全城百姓的恐惧,喂养一个镜中的怪物。”
鲁师傅的脸色变了。他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警惕:“殿下,老朽只是个匠人,不懂这些神神鬼鬼的事。”
“但鲁师傅懂机关,懂阵法原理。”林默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们知道,这些阵法不是靠‘法力’运作,而是靠精密的符文排列,引导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能量’。就像水车靠水流转动,风车靠风力旋转——这些阵法,是靠‘恐惧’这种情绪能量来驱动的。”
鲁师傅愣住了。他盯着林默,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年轻人。
“你说……能量?”
“对。”林默点头,“恐惧是一种能量。当足够多的人同时恐惧同一件事,这种能量就会在现实中产生干涉。这些阵法的作用,就是收集、放大、引导这种能量,输送给镜中的那个存在。”
鲁师傅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一生钻研机关术,坚信万物皆有原理,最厌恶的就是那些故弄玄虚的“法术”。但林默的话,却将玄之又玄的东西,用他能理解的语言解释了出来。
“你是说……那个‘镜鬼’,其实是一种……机关?”他试探着问。
“可以这么理解。”林默说,“只不过它的‘动力源’不是水流风力,而是人心恐惧。它的‘结构’不是木头金属,而是集体信念。但本质上,它依然遵循某种规则——能量守恒、作用与反作用、输入与输出。”
鲁师傅的眼睛亮了起来。他重新看向石桌上的拓印,这一次,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兴奋——那是一个匠人看到精妙设计时的兴奋。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