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撰知道些什么?”徐振开门见山。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那份阵法拓印的副本,铺在书案上。暗红色的符文在纸上扭曲蔓延,像某种活物的血管。
徐振俯身细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符文上虚划,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过了许久,他直起身,脸色发白。
“这是……邪阵。”
“参军认得?”
“《洗冤录》补遗篇中,记载过类似的东西。”徐振的声音有些发颤,“前朝末年,妖道作乱,曾用这种阵法汇聚怨气,炼制邪物。后来朝廷剿灭妖道,将所有相关记载列为禁书,付之一炬。我……我是在一次整理前朝档案时,偶然看到残页。”
林默心中一动。果然,徐振的知识储备远超普通官员。
“参军觉得,这阵法的作用是什么?”
徐振盯着那些符文,眼神越来越凝重:“聚阴引煞,只是表象。你看这些线条的走向——它们不是要困住什么,而是要引导什么。像水渠引导水流,将这些符文所及之处的某种‘气’,导向中心。”他的手指点在拓印中心的铜镜位置,“这里,是接收点。”
“接收什么?”
徐振沉默了很久。值房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麻雀的啁啾声,能闻到书案上陈年卷宗的霉味,能感受到从门缝里渗进来的、带着秋日凉意的风。
“恐惧。”他最终说,“人在极度恐惧时,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息。古书上称之为‘惊魄’。这种气息无形无质,但若用特殊方法汇聚,能催生邪物,扭曲现实。”
林默深吸一口气。徐振的结论,和他与萧景琰的分析完全吻合。
“参军,”林默直视徐振的眼睛,“如果我说,这样的阵法在京城至少有七处,而布置它们的人,目的是在陛下寿宴当晚制造全城恐慌,趁机逼宫夺位——你信吗?”
徐振的身体晃了晃。他扶住书案,手指用力到发白。
“谁?”他问,声音干涩。
“三皇子萧景桓。”林默说,“他与镜中的怪物共生,以全城百姓的恐惧为食粮。寿宴那晚,他计划利用遍布宫殿的镜子,让恐惧在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中爆发,趁乱夺位。”
值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徐振闭上眼睛。他想起这些年京兆府接到的无数诡异报案——夜半镜中见影、井中传出哭声、义庄尸体移位……这些案子大多不了了之,因为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