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林默感到不对劲的,是那种“荒凉感”。
太整齐了。
如果一栋宅子真的荒废多年,院墙应该爬满藤蔓,墙角应该堆积落叶,门窗应该破损不堪。可这栋宅子不一样。院墙虽然斑驳,但没有藤蔓;院子里没有落叶,地面平整得像是有人定期清扫;门窗虽然破旧,但每一扇都关得严严实实,没有一扇是歪斜或破损的。
就像有人刻意维持着这种“荒废”的状态。
“看那里。”萧景琰低声说,将镜子往左侧偏了一点。
林默眯起眼睛。在荒宅左侧的院墙外,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没有杂草,地面平整,但靠近墙根的位置,泥土的颜色明显比周围深一些——像是最近被人翻动过,又匆匆填平。
“埋了东西?”林默问。
萧景琰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有问题。”
他收起镜子,两人在门洞里等了约莫一刻钟。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出胡同,连路过的人都没有。整条胡同死寂得像是被世界遗忘了。
“不能再等了。”萧景琰说,“天黑前必须进去,天黑后这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林默点头。两人从门洞里出来,贴着墙根往胡同深处走。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积着污水,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焦糊味,混合着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不是温度低的那种冷,而是一种渗进骨头里的寒意。
他们走到荒宅院门前。
门板上的焦黑痕迹近看更加清晰,像是火焰从门内往外烧,在门板上留下放射状的纹路。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更深的黑暗。
萧景琰从袖袋里摸出一枚铜钱,轻轻推开门缝,将铜钱滚了进去。
铜钱在院子里滚了几圈,撞到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没有反应。
萧景琰又等了一会儿,才缓缓推开院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死寂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两人闪身进去,立刻将门虚掩回原状。
院子里比外面看起来更诡异。
院子不大,大约三丈见方,地面铺着青石板,但石板缝隙里没有一根杂草。正对着院门的是三间正房,门窗紧闭;左右两侧各有两间厢房,同样门窗紧闭。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上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但最让林默在意的,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从踏进院子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