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刚才——”展昭欲言又止。
“看到了。”萧景琰打断他,“先离开这里。”
他们没有走正门。展昭撬开了西偏殿后墙的一扇小窗,窗棂已经腐朽,轻轻一推就开了。两人从窗口翻出去,落在宫墙的阴影里。展昭在前,萧景琰在后,沿着宫墙的阴影快速移动。展昭对宫廷的地形了如指掌,他选择的路线避开了所有主要的巡逻路线,穿过废弃的花园,翻过矮墙,最后从御膳房后的一条排水沟钻出了内宫的范围。
整个过程花了将近半个时辰。
当萧景琰终于回到七皇子府的书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小顺子等在门口,脸色焦急,看到萧景琰安全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小顺子压低声音,“昨夜巡夜的侍卫比平时多了一倍,而且路线都变了。西六宫那边,几乎每个时辰都有人经过。”
萧景琰脱下夜行衣,换上常服。冰凉的丝绸贴在皮肤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路线变了?”他问。
“是。”小顺子说,“往常巡夜只走主道,昨夜却连偏殿、废宫附近都有人去。特别是敏安宫那边,据说去了三拨人。”
三拨。
萧景琰的手指收紧。他和展昭只遇到了一拨,但按照小顺子的说法,昨夜敏安宫附近至少还有两拨巡夜侍卫。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昨夜有人特意加强了敏安宫附近的巡逻。
意味着他和展昭的行动,可能已经被察觉了。
“展昭。”萧景琰说。
“在。”
“去查清楚,昨夜巡夜调度的命令是谁下的。还有,皇城司那边有没有异常动静。”
“是。”
展昭躬身退下。萧景琰坐在书桌前,从怀里取出那张药物残方。纸已经有些皱了,边缘焦黑,朱砂写的字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
“……三分……曼陀罗花……两钱……蟾酥……熏之……见影……”
他盯着这几个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曼陀罗花,蟾酥,都是强烈的致幻剂。加上之前周府书房里的熏香成分,这几乎可以确定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配方。而“见影”——是让人在镜子里看见影子吗?
如果是,那么昨夜镜中的白影,是药物造成的幻觉,还是……
他想起了玉佩的温热。
那种灼热,不是幻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