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黄如佛像般微笑:“那只是一只披着人皮,凶性未驯的野兽,贫道只不过是心中不忍那孩子遭难,出手相助罢了。女郎难道现在还不信我?”
夏别枝微微偏过头,余光瞄到飞黄的脸色完全变了,扬起的嘴角从慈悲的佛性十分自然地转换成了阴险的恶意。
夏别枝再转回去时,恶意又消失不见了。
“我既没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十分弱小,必须要总是带着恶意揣测它人才能稍稍安心,尤其是比我强的。”
飞皇挑高眉头,夏别枝对着他说这番话,自然是在意指他很强了。
但更可能是在反讽他。
“女郎既然已经进城,可有合适的去处?”
夏别枝没说话,飞皇就看懂了:“那不如女郎跟贫道一起,先去做了法事如何?”
“这么晚了还能做法事?是正经的法事吗?”
在城外飞黄就说要回城做法事,却一直不紧不慢地在城里跟着她绕来绕去,她还以为是飞黄瞎说的呢。
飞黄转身朝向右手边的另一条街道,那边亮得像是着火了:“就是只有夜里才能办的法事。”
正好几步外就有一条小巷,穿过去便能抵达那条街。
小巷的墙上也插着烛火,夏别枝摸了摸,火是冷的。
“这是一种特殊的蜡烛,其实也算不上是蜡烛,是一种会发光的矿石,只在皇城里有。”
飞黄头也没回,应该也没有看到夏别枝的举动,却如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介绍起来,还说:“女郎虽不是皇城人,但衣着皆是华贵之物,应非普通的富贵人家吧。”
夏别枝身上一直穿着在家中的衣裙,历经一路逃亡和几日荒郊野岭的生活,早已污糟破败了。
夏别枝依旧没好气:“与你何干?”
“只是随口一问,我们到了。”
飞黄走出小巷,就面向一栋人声鼎沸的六层小楼站立不动。此刻夏别枝还处在小巷中间,与街上相比,小巷中要暗上几分。
墨团的尾巴伸进竹筐里,被孩子捏着,它方才一直在找寻机会能和夏别枝说话,现在正是最合适的时机。
“我觉得他要动手了,你小心些,尽量把他往人少的地方引。”
“嗯。”
夏别枝回手拍了拍墨团的脑袋,让它安心待着,不要露头让飞黄注意到。
另一边飞黄果然看了过来,催促道:“女郎,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