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牛疯狂地向下冲去,在逐渐淡去的浓雾中横冲直撞,碎裂的山岩不断地沿着山壁往下滚。
小块的山岩几乎都被母牛撞碎了,它的怒火才终于平息了几分。
此刻雾气已薄得如一层上好的丝绸,它站在山巅能依稀看到半山腰那颗讨厌的菩提树。
树下还有一个人。
母牛立刻跳了下去,落在了那人身前,同时它的四个蹄子也深深地陷进了泥土里。
“找到你了。”
泥巴四处飞溅,淋得树下之人满头都是。
母牛拔出蹄子,正要往树下走去时,一只黑漆漆的重物从半空坠落,砸在了母牛身上,将其刚拔出的四肢再次全部砸进了泥土里。
母牛正欲挣扎,泥土深处的菩提树根系却死死纠缠住它的四肢,叫它动弹不得。
它终究还是败在了这棵树身上。
压在它背上的墨团掐住了它的脖子:“你果然是要害我们。”
母牛虽气得眼睛充血,但它的声音还是很温柔:“自然,天下哪来白得的美餐呢,我帮了你们,自然要索取报酬。”
树下之人抹掉脸上的泥土,正是夏别枝,她走到母牛跟前质问:“可你应该先说出你的报酬,你这般强买强卖又是何道理。”
“你跟个畜生讲道理怎么可能讲得通,我们先杀了它再说。”
母牛垂下眼眸,眼珠子滴溜溜地在眼眶里打转。
接着它昂起脖子大笑起来:“杀了我,你们也出不去,这个地方困了我这么多年,你们说出去就出去,想得美。”
夏别枝伸手拦住母牛背上的墨团:“别跟它较劲了,既然大家都想出去,不如心平气和的聊一聊。”
墨团从母牛背上跳下来,化作小猫的模样,跳上夏别枝的肩头。
“这一局是你输了,所以我问,你答。”
夏别枝坐在地上,正对着母牛那张笑到诡异的脸:“雾气里的那些蓝色皮肤的人到底是什么?”
母牛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我就要拖个几十年,等你死了再说。”
墨团一听就亮出了爪子,在母牛脸上挠了五道抓痕,母牛血流如注嘴却咧得更大了。
夏别枝直直看着母牛的伤口,由衷地劝道:“你等了这么久才等来这一个机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吗?错过这一次,说不定你就真的不能再离开这个囚笼了,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