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完妆,天才亮。
夏别枝问女使:“母亲呢?她怎么不来看我?”
女使笑嘻嘻地回答:“大娘子在接待客人呢,娘子若是想大娘子了,婢子这就替娘子去把大娘子叫来。”
夏别枝摇摇头,还是算了,太麻烦了。
女使似乎没想到夏别枝会拒绝,显得有些失落,另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用胳膊肘捅了下她的手臂,嗔道:“说什么呢,今日是什么日子,怎好去打扰大娘子。”
这两个女使,一个唤碧云,另一个唤翠莺。
碧云被训了,忙解释:“我那是在逗娘子玩呢,这么较真做什么。”
翠莺:“在青云阁里,你如何玩闹都无妨,这日后到了侯府,再这么没规矩,要是被世子看到了,会怎么看娘子,看我们夏家?”
碧云小声回嘴:“怎么看,用眼睛看,不然还能用鼻孔看吗?”
夏别枝看这两个女使逗嘴,反倒会心一笑,觉得很有意思。不想翠莺见她笑更生气了,更加严肃地对碧云说:“你看,都是你,把娘子也带得这般,一点规矩都没有了,真是的。”
翠莺这句指桑骂槐,却不叫夏别枝觉得难受,屋里其他女使婆子也都见怪不怪,根本不觉得翠莺以下犯上。
可夏别枝还是觉得无趣,上完了妆,换好了新衣,还是要等。
翠莺还取了个比她脑袋还大、挂满了红珠子的金冠来,说等会再把冠子戴上,免得她顶着这么重的冠子太累了。
夏别枝摸了摸那珠子,是用宝石雕的,每一个都沉甸甸的,而那冠子上密密麻麻不说百个,五十个也是有的。既然怕她累,为何又要选这么重的冠子呢?
夏别枝不理解,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她看见了房间角落的书架,叫碧云帮她取几本书来看。
之所以叫碧云去取,是因为她自己刚起身就被按了回去,不让她到处走动。
碧云取来了一本极厚的书,书脊都磨得出毛边了,但缝线却很新,想来应是旧的断了,才刚换了新的。
“娘子是要这本吧,婢子猜得可对?”
夏别枝敷衍地回了个“嗯”字,就接过书,随手翻开一页看了起来。
这一页里有图有字,图画栩栩如生,难怪会如此之厚。
画上画得是一个人头马神的怪物,另一页上的文字则是描述了这怪物居于何地,有和习性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