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着之前在高楼里看到的小黑人的方向走去,应该也就是皇城的深处。
越走越静,夏别枝就忍不住想说话:“墨团,你知道吗,我们之前看见的两座一模一样的城是他们刻意这么建的,一座是卫城,没有皇宫,其作用就是抵御城外的野兽。就是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呆的那条小道,他们说林子里面都是野兽,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墨团“嗯”了一声,好像根本没有在听,夏别枝也不介意,继续自顾自地说:“我不相信有野兽,我觉得是国师的把戏,他把皇城里的人都骗了。可我想不出他做这件事的目的,他已经有了几乎通天的权力,把皇室都当羊一样圈养,他还缺什么呢?”
墨团突然指了个方向,那里有一座看似很华丽的宫殿:“里面有人。”
夏别枝完全看不出来,那座宫殿异常的安静,风在其中默默盘旋。
“走,进去看看。”
门上有锁,墨团一推就开了,不过推之前对夏别枝说:“里面的东西不好看,看了你心情可能会不好。”
夏别枝没有深思熟虑就说:“我要看。”
她觉得自己现在强得要命,有什么比自己生活的世界是虚假的更可怕的事呢,这种无端的恐惧她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能让她退却呢。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影壁,人就在正对院门的屋子里,睁着一双眼睛透过没有窗纸的门看着她。
夏别枝心想这样也不吓人啊,可当她一跨过门槛,屋子的门就打开了,屋里的人的全身就裸露在了她眼前,她的脚就这么僵在地上。
那个人她认得,长得和大罗殿第十二层的塑像一模一样,那他应该就是皇帝了。可他和夏别枝想象中皇帝的模样完全不同,他甚至已经不是人了,只是一具马上要死的尸体。
但还是不够吓人,夏别枝完全能够接受。
直到他动了起来,朝夏别枝走来,铁链拖在地砖上发出铿锵的摩挲声令人牙酸。原来他的琵琶骨上被铁锁穿过,铁链从屋里往外延伸,随着皇帝的步伐缓缓向外拉,让夏别枝看到了铁链上挂着的一个又一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幼。
他们也都被锁链穿胸而过,瞪着木然的双眼朝夏别枝走来。
她的脚立刻就从门槛里收了回来,抓着墨团的手,让它去关门。
墨团依言关上门,锁也复原了,可那些人已经走了出来,从门缝里伸出手指,想要把门打开。
“他们为什么会被这样锁着,国师究竟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