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讨好,更是在嘲讽。
“你见过城外的野兽吗?”
“不曾,只是听闻,妾从未出过皇城。”
看妇人的谈吐打扮,确实不像是需要出门讨生活的人,没出过城也可以理解。
“那你可知道卫城?”
“自然。”
妇人突然小声,眼神警惕:“听闻卫城里大半都是野兽假扮的人,可怕得很。”
“那为何卫城人不来皇城呢?”
妇人不解,但还是解释了:“那是因为寻常人根本无法通过林间小道,会被野兽吃掉的,只有神山和紫薇观的道人们不怕野兽。”
夏别枝更震惊了,这听起来太像一个骗局了,利用了人的恐惧和无知,巩固自己的地位。那她算什么,她在林间小道里来回走了一遍,明明什么也没有遇到。
“那除了林间小道之外,皇城没有其它出口了吗?而且我进城时也见过许多人,他们又是从哪里来的,都是卫城?”
妇人沉默了,头依旧埋在膝盖上,眉头高高挑起,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夏别枝,好一会才重复了之前的话。
僵硬呆板,看起来不像个活人,好在夏别枝之前就听习惯了,不然要被吓病了。
夏别枝抬头看向房梁上的黑猫,它也是那般呆滞,带着淡淡的死气。
这座皇城原来是一座孤岛,和那座山、那个院子一样,里面有人,但都是假的。
“那你见过你夫君的尸首吗?”
妇人又恢复正常了:“见是见过,但妾不敢细看,便被带去烧了。”
“烧了?”
“是的,被野兽咬死的人都要烧掉的,因为他们身上已经有了野兽的标记,不烧掉野兽就会一直扮作那个人的模样,骗过城门的阵法进到城中。”
“可进城不是需要门籍吗?”
妇人摇摇头:“这妾不清楚,只是听闻野兽也能制作类似门籍的东西,可以骗过阵法。”
“是吗?那野兽还挺厉害的。”
“是啊,若是可以真不想生在皇城,若是生在其他地方就好了。”
妇人的惆怅神情看起来十分真实,但夏别枝却已经不能把她当做同类了,她的心清楚得很,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要去吃点东西。”
夏别枝打开门出去,门外的青衣道人已经不在了,就如白发道人,也就是国师所说,她可以在借月阁里来去自由。
可这也太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