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头上的伤已经治好了,不知用了什么药,白净的皮肤上不见半点疤痕印记。
夏别枝走向妇人,见她还是和之前那般身姿袅袅,眼眸低垂不敢看人,没了女使在一旁搀扶,看起来根本站不稳。
妇人看着夏别枝一步步朝自己走近,脸上神情愈发惶恐,身子抖若筛糠,直接跪了下去
夏别枝也没管门有没有关上,扶起妇人让她坐在床上说:“陈娘子,我叫你来是想帮你的,你同我说说实话吧。”
妇人忙不迭地点头,嗓音带着哽咽:“妾之前说得句句属实。”
“那你便再说一次,冷静下来,从头到尾说一遍。”
妇人拿袖子抹了抹眼泪,喘息良久,夏别枝便安静地等着,期间殿门也被青衣道人关上了,丝毫没有要监视夏别枝的意思。
妇人缓过来后,从床边滑落,跪在地上仰头看向夏别枝:“妾一年前嫁于周乾,他确是皇室,但在朝中并无官职,俸禄低微,全靠家中荫蔽度日。妾也并非贪图富贵之人,只想好好过安稳的日子,可妾嫁于他不过月余,他就开始纳妾。”
妇人哭啼了几声,捂着眼睛继续说:“纳便纳了,了不得后半生相敬如宾也能过下去。可他心比天高,没什么本事却总想着进借月阁侍奉国师,处处碰壁,一回家就朝着妾撒气。妾……实在是……这般的日子一直过了半年有余,一日传来消息,说他死在了城外,身上还有野兽啃噬的痕迹,妾当时……当时……”
夏别枝见她说不出口,便替她说:“心里松了口气?”
妇人诺诺点头:“不瞒圣女,确实如此。他走之后,妾本以为日子能好过些,不想夜夜噩梦缠身,梦里梦见的都是他。”
之后的话妇人犹豫了很久,再次开口时脸色忽红忽白:“他,他在梦里一直骂妾,还让妾帮他报仇,若妾不答应,他就,就……一直欺辱妾。若只是梦也罢了,偏偏妾每每醒来,身上总是不舒服。”
妇人抓住夏别枝的衣摆,泫然欲泣:“妾真的不明白,他为何要这般对妾,他要做那等事,为何不去找他纳的侍妾,偏偏要来找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