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道人站在窗边,清风徐来,吹动他的广袖:“那是因为大罗殿一到十层皆是地狱,地狱自然透不进光。”
“可地狱不该有十八层吗?而且……”
夏别枝微微侧身,瞥向身后:“第十层不是还有你的塑像吗?那些人都在地狱里叩拜什么呢?”
“人人都知道注定要死去,所以一生都在为死亡做准备,本座也是如此,将塑像安在地狱之中,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夏别枝并不理解、接受白发道人的说法,她倒是对窗外的风景很感兴趣。
能看到整座城和城外的树林、小路,以及另一座城。
“真有另一座城。”
夏别枝说得很小声,白发道人居然听见了:“那座是卫城,建造它就是为了护卫皇城,是以除了皇宫之外,处处都与皇城一致。”
夏别枝从未听说过世间还有此等事,若只是模仿皇城规制倒是常见,建造两个一模一样的皇城,怎么都不合理。
“这样做不仅违制,而且劳民伤财,就只为了护卫皇城,那要防备的敌人究竟有多么可怕呢?”
“女郎应该见过能幻化成人的野兽吧,那种野兽以人为食,普通人难以辨别,且吃的人越多,伪装得就越像,也越难以捕捉。”
什么叫“应该见过”……
“你可认识一个名唤飞黄的道人?”
白发道人:“是,前夜他死了。”
他接着说:“用皇城和卫城做一个囚笼,那些野兽只能游荡在城外丛林之中,徘徊于两城之间,便没机会离开去骚扰其他城池的百姓,相比起来浪费些土木金银也不算什么。”
夏别枝之前一直认为是飞黄施了妖法,把人变成了野兽,即便现在白发道人也这么说,她还是不信。
她虽然足不出户,但看过很多书,其中也有史书,却从未见过有关于野兽之事的记录。
且二层的牌位上都是周姓,那位陈姓妇人若真是王妃,那她的丈夫就是皇室,皇室姓周吗?她清楚得记得自己看过,虽然想不起来到底姓什么,但绝对不是周。
“敢问本朝疆域有多广呢,又有多少百姓呢?”
白发道人眨眨眼,语气突然变得很奇怪,一顿一顿的,不像个真人:“女郎,昨夜我叫你来大罗殿,其实是想让你成为神山的圣女,护佑尘世和皇族。”
夏别枝刚刚的问题对白发道人这样地位尊崇的人来说应该不难回答,不知他为何避而不答,而且还突然说了件毫不相干的事,着实令她无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