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抬脚走回屋里,正屋门开了。
看清桌边坐的那个人影后,林夏下意识后撤一步,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谁能替她解释一下,姜娘子怎么会在她家?!
这事儿还跟林观海脱不了干系。
钱家闹完了以后,姜氏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的包袱再次派上了用场,她一手牵儿子、一手拎包袱,从钱家大门跨了出来。
可还没出巷子,便忍不住蹲下,抱头哭了起来。
城门已关,她一个女人领着孩子能去哪呢?
林观海一直听着钱家的动静,在钱家大门重新拴上后,他悄悄溜了出去,把人请到了自家。
姜氏起初心中还有顾忌,可林观海又说自家女儿最是心善,见她落难岂有不帮的道理?
唷!给她带高帽子了!
林夏乜了自己老爹一眼,没当场拆他的台。
“这样吧。”林夏指着阿稚,“阿稚跟阿爹挤一晚上,姜娘子你带着壮壮睡阿稚的屋子,家中简陋,莫要嫌弃。”
姜氏拿袖子抹泪,哽咽道:“夏姐儿心善,我岂有挑剔的道理?”
不愧是在大户人家工作过的,说话都这么文绉绉,林夏赞许地端详了会儿,突然发现壮壮好似跟前些日子不太一样了。
林夏没养过孩子,阿稚、阿玉又是听话懂事的那种,自然不懂正常年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有多烦人。
可今日的壮壮,襟口衣角整洁干净,不再是从前那样脏污,脸上也不皴了,还涂了层面脂。
再看姜娘子,衣服浆洗得发白,却十分合身,不见一点污渍,指甲短短的,头发也妥帖的包在布巾里。
林夏眼睛倏尔亮了起来,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就是做善事的好处吗?
不过今日天色已晚,要紧事还是明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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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衙,点卯后诸人各去各位。
有起得晚的,没来得及吃早饭,趁顾甫之离开,直接从怀里掏出包子啃了起来。
崔伯夷家境不错,平日里为人大方,不少人都喜欢凑到他身边去,但今日只见他从怀里掏出几枚黑乎乎的东西。
有人瞧了半晌才认出来:“崔兄手上拿的这是……鸡子?”
崔伯夷苦笑:“小弟不知为何喜欢上了吃卤鸡子,还非要茶叶卤的,家母惯来疼爱他,日日命人煮了给他带去书塾,可小弟非说味道不对,不肯吃,我等自然要替他分担了。”
“茶叶卤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