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拿出一锭银元宝,放在桌子正中,“阿稚和阿玉的束脩,其余的我还要开店用,后面几个月家中的一应用度开销,就麻烦阿爹多接几幅书画填补家用了。”
银元宝搁在用旧的鸡翅木八仙桌上,衬得那些老旧的划痕都多了几分古朴典雅。
林观海张开的嘴都不知道合上,只是看看银子,再看看女儿,舌头像是别人的一样,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你、你、银子、不是、这……”
还是阿稚先恢复镇定,走上前把碗筷分给四人,又郑重对林夏躬身行礼,“多谢阿姊,弟定用心读书,日后考取功名,定不辜负阿姊……和父亲所托。”
见林观海陷入沉思,几人也不等他,自顾自吃了起来。
林观海不是那等在儿女面前拿乔做派的父亲,阿玉年纪小、嘴馋,家里都是让她第一个动筷子。
林夏拿筷子将八宝鸭切开,最嫩的鸭腿给了两个孩子,可阿稚又夹回到她碗里,自己挑了个鸭翅膀。
闻着饭香,林观海终于回神,一双眼睛追随着小小的蓝布包袱,心中感慨万千。
他并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曾经家中困难时,真有过一了百了的念头。可自从阿花挑着小扁担上街摆摊,他再也没为家中事务操过心。
过冬的炭火、棉衣,阿稚上学的束脩,他的笔墨纸砚,阿玉的零嘴……想着想着,林观海脸上淌下两行泪。
“阿爹哭了。”阿玉急忙伸出手,在林观海脸上乱抹一通,把林观海抹成了跟她一样的花脸猫。
自知失态,林观海拿袖子挡住脸,略微整理了一下,又是个美大叔。
“阿花。”林观海哽咽道:“是阿爹耽误了你。”
林夏捧着饭碗,对林观海突然的感情流露显得有些无措。
她生在孤儿院,靠着党和国家的照顾长大,园长是妈妈,却是七十多个孩子共同的妈妈。拜师学艺后,师父虽是她半个父亲,她却早过了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年纪,也失去了这种能力。
一朝穿越宋朝,突然多了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林夏欣喜的同时,更多的是紧张。
紧张他们会不会喜欢自己,紧张自己会不会露馅,紧张该如何应对他们爱意的表达。
林夏不由得红了眼眶,“阿爹,都是一家人,莫要这么说了。”
林观海眼泪将胡子都打湿了,止不住地摇头,“阿爹不中用,让我家女儿受苦了。”
一顿好好的饭,家中四人却哭得抱作一团,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