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嘴。”屠铛头嘴上那么说,心里却乐开花了。
还以为是洪老头从哪里请来的神仙人物,一街边卖角子馄饨的小娘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唯一面色凝重的是邢白案,趁小平准备材料的空档,他走上前去,得到林夏的首肯后,拿起那块面团揉了两下。
做了二十年白案,面团的筋性一上手就能感觉出来。
想起林夏揉面的过程,邢白案犹豫道:“敢问小娘子,一开始往面中放的是什么?”
林夏笑着接过面团,在手上团了两下,一拉一抻,面条直接延展到展臂的长度。
“盐为骨、碱为筋。”林夏说,“不过是放了一撮蓬灰。”
邢白案眼睛亮了亮,“可是蓬蒿?”
林夏莞尔:“正是,蓬灰加入面团能增强面团筋性,使其不易断。”
此时,小平也端着半斤虾过来。
冬日的鲜虾都是南边捕了以后用冰保鲜,一路航运不停驶入汴京。虽说不上贵如黄金,也是顶顶高价的时鲜了。
林夏叫了声阿玉,阿玉从箱笼中取出一小袋面粉。
自此,邢白案就站在案板边上,寸步不肯离。
反正林小娘子说了不怕人看,他一个同行,多看两眼又怎么了?
只见林夏将面粉倒在案板上,中间掏出一个洞,滚烫的沸水抬高、击下。
白雾缭绕之间,林夏拿一根擀面杖将面团揉搓成形。
屠铛头不屑,“还以为是什么呢,又是面团。”
洪账房也有些拿不准,不是已经做过一次面团了吗?
到底还得内行人来看,邢白案凑近看了会儿,倏尔扬起唇,却故意不解释,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面团成型后,林夏接过小平剥好的虾仁,又从那块猪肉上剔下一小块肥肉,肥肉切成肉泥放一旁备用。
林夏将虾仁一分为二,一半切成小丁,另一半则是选了把沉重的菜刀,先拍再剁,做成了馅。
小平也切好了马蹄碎、冬菇碎,林夏将几样东西混到一起,摔打上劲儿。
至此,均是在做馅。
屠铛头胡子都要翘到天上了,“洪账房,天香楼多道菜而已,至于让我们都陪着小娘子玩吗?”
看了全程的洪账房老脸通红,被后厨的火灶熏得额头冒细汗,他也有些拿不准林小娘子到底想做什么。
洪账房一开始打的主意,不过是买下林小娘子角子和馄饨的配方,替天香楼增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