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稚说着说着就要哭,“她一个老太太,能有什么急事啊!”
闻言,林夏肺腑中怒气翻滚,紧握着木铲,深呼吸了几次。
这件事往前追溯,还是林观海这个老好人惹下的祸根。
先前林家穷得揭不开锅时,从未见过这户邻居如此上赶子贴过来;如今林家一日三餐、餐餐肉菜饭不断,钱家仍是一日两餐。
小孩子不经饿,每每到了晚上饿得嚎啕大哭。林观海的书房紧挨着钱家厢房,嫌孩子哭闹不止扰了他读书,于是主动给钱家送了几块好克化的牛乳点心。
自此,林家这块软骨头就被胡阿婆盯上了。
占了便宜后,每到夕食的饭点,胡阿婆总能找出各种借口将小孙子送来蹭饭。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小孩子能吃多少?不过多双筷子。
可这家人实在厚颜无耻,都蹭了十几次了!
谁知道是不是抱着把孩子送她家养的打算?她家又不是没孩子!
林夏盯着院子里虎头虎脑、比阿玉小一岁却胖了一圈的男童,恨不得咬碎牙关。
“吃饭!”她阴恻恻开口,随后低声给阿稚交代,“吃完饭把院门锁好,谁都不许出去,等壮壮家里人来接。”
林家吃饭在正屋,一张用得油亮的鸡翅木八仙桌,众人围坐一圈,一人手里捧着一个大碗,热气腾腾吸溜索饼。
“阿姊,我也想吃茱萸酱。”阿玉满眼羡慕地盯着林夏碗里被茱萸酱染红的汤。
林夏拿筷子尖挑起一点酱,放在阿玉碗里,“慢点吃,吃的时候别说话,小心呛着。”
一旁的壮壮眼巴巴盯着茱萸酱,林夏见状,温声跟他解释,“壮壮,吃完这个舌头嘴巴都会疼、会烫,还要吃吗?”
壮壮急忙摇头,“我不吃、我不吃。”
林夏心里默默叹气,壮壮要是个熊孩子就好了,她哪会有这么强烈的心理负担?偏偏这孩子吃相乖巧,也从不主动开口要东西,每次还跟阿玉一起帮她摘菜洗菜。
关于钱家的情况,林夏听巷子里的人家提过几嘴。
壮壮的爹在城郊的油坊,干的是下力的活,每旬只回家半天;他娘是大户人家浆洗上的人,深宅大院规矩颇多,每月勉强能挤出一天功夫回家看看。
只有壮壮爹在家的时日,钱家能见着点荤腥,其余时间,吃的都是没有半点油水的菘菜炖豆腐、菘菜汤。
林观海想的是善心结善缘,却碰上了一家撕不掉、扯不开的狗皮膏药。
饭后,林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