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后,林夏掀开锅盖,闷了一夜的粟米粥软烂出油,香气扑鼻。
她挑了两个个大的青壳咸鸭蛋洗净,一切为二,渗出来的红油也不能浪费,林夏揪了块馒头,蘸得干干净净。
又挑了俩枚鸡子,磕在碗里,搅散后兑热水,撇净浮沫后置于蒸锅里。
冬日里没什么新鲜菜蔬,林夏夏末腌的咸菜就派上了用场。
蔓菁用盐腌渍数月,早缩成一团,可风味更浓郁,切成细丝,再拌上白糖香油,清香爽口,配粥吃最佳。
灶上烧的热水不多,林夏没那么多讲究,就着水缸,舀了两瓢冷水洗脸,冷得她一激灵。
“爽!”
几样朝食摆上桌,嫩到会晃动的鸡蛋羹被林夏均匀分成四份,她先给阿玉舀了一块。
阿玉没见过这种鸡子吃法,拿勺子戳了半天不知如何下口。对面的阿稚则是两口给吞了下去,吓得林夏赶紧拿冷茶让他漱口。
“细嚼慢咽,不可食之过急!”林夏拍着他的后背,一转眼,阿爹也被烫了。
“阿爹!”
“莫念莫念!”林观海举起勺子,鸡蛋羹在勺子里颤颤巍巍晃动,大着舌头强装镇定,“此物如玉,是否叫玉——”
“鸡蛋羹!”林夏面无表情,“就叫鸡蛋羹。”
林观海抚须道:“鸡蛋羹便鸡蛋羹吧,亦不失本真。”
吃过朝食,林夏收拾出摆摊的一应物件。
她挑着担,阿玉跟在她身后,腋下夹着两把包绣小杌子,阿稚则背着书袋,帮她提了桶,三人行到巷口才分开。
临走前,林夏又给阿稚手里塞了枚煮鸡子。
“阿姊今日收摊后就去买茶叶,咱们吃茶叶煮鸡子。”
阿稚不懂煮鸡子为何要放茶叶,却知道阿姊做得定是好吃的,小脑袋重重点了几下。
天色将明未明,洗过的青石板路泛着油光,路上除了赶着上值的官员,便是做朝食生意的摊贩。
林夏挣的也是这份钱。
老百姓大多在家中解决朝食,若是出门做工,大多数午食就拿干饼对付了。而这群官吏满足了有闲钱、肯尝鲜两大要素,从他们手里赚银子可比从平头百姓手里要容易得多。
林夏的摊位位于开封府和宣德门中间,虽不在主街,可坊中人流密集,临近瓦子酒楼一应俱全,是个难得的热闹处。
见姊妹二人过来,临近商贩纷纷跟林夏打招呼。
“林大姑娘,林二姑娘!”卖炊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