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荒唐!”长宁涂了绛红色蔻丹的玉指直戳顾甫之脑门,“小小脚店能登得上大雅之堂吗?”
顾甫之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直视长宁长公主,声线低平:“母亲,儿何时做过荒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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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为了顾甫之这桩大生意,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顾甫之是她穿过来之后碰上最大的官,又是给他做家宴,长公主肯定是在的,皇上会不会去呢?
“官家不会去的。”阿稚从书后头抬起脑袋,跟林夏说。
“也对,小辈嘛,不会弄那么隆重。”林夏摇头晃脑,“阿姊出马,轻松拿下。”
想着明日进长公主府,林夏本打算带着阿玉去香水行好好搓一圈,可转念一想,她是去做菜的,她又不是那盘菜,收拾得香喷喷有谁会在乎呢?
于是她烧了锅水,在家里简单洗了洗。
洗完出来天都黑透了,古代没什么光污染,月光皎洁,把院子都照亮了。
院子里摆了两张躺椅,阿玉霸占了一张,另一张留给林夏,阿稚捧着书坐在葡萄藤下,借月光读书,至于林观海,还缩在屋子里埋头苦读呢,也不嫌热。
院子里的石榴树和葡萄藤都结了密密麻麻的青果子,林夏专门修了枝杈,今年长出来的果子比往年更大,个个都有手指头肚那么圆。
林夏头发攥干后就搭在身后,从屋里走出来,顺手端着油灯。她走到阿稚身边,把油灯放下,“注意用眼健康,别把眼睛看坏了。”
阿稚抬头甜甜一笑:“知道了阿姊。”
林夏在空的那张躺椅躺下,看着夜空中明亮的长庚星,她不认识太多星宿,也少有闲下来看星星的日子。
孤儿院的日子就像一张模糊的老照片,现在回想起,只觉得是在看别人的生活。
师父大了她四十余岁,她十八岁拜师时,师父已经年近花甲,师徒二人相处的时日也不长,每每想起师父,林夏脑海中往往浮现出的还是他板着脸在后厨训话的场面。
谁知道命运就是如此戏剧,她一朝醒来竟到了千年前的宋朝,还有了一堆家人、朋友。
阿爹、阿稚、阿玉、宋娘子、姜娘子、小平……
时至今日,林夏还能清楚记得刚睁眼时围在床边的几张眼泪鼻涕横流的脸。一瞬间,林夏的胸口涌过一阵暖流,像蓬松的面团上了锅,温热又鼓胀的奇异感觉。
是她以前从未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