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司琴来提膳,林夏给了司琴兄弟俩两包点心,待他临走前,林夏特意喊住他。
“顾大人今日忙吗?若是有幸,我想当面谢谢他,并向他辞行。”
公事上头,司琴不敢擅作主张,一时为难,期期艾艾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司琴和司棋兄弟俩长得有八分像,微长的窄脸、微挑的眉眼,活像一对读书人。但相处久了,林夏发现司棋是个胆大活泼的性子,总是挂着抹坏笑,而司琴性格就沉稳得多,尤其是在顾甫之面前格外谨慎。
瞧出他的为难,林夏也不坚持,“那就麻烦司琴小兄弟帮忙捎回去给顾大人的这份。”
司琴转忧为喜,“好说好说。”
到了顾甫之的书房,司琴见顾甫之埋身案牍,而一旁贺珉也在,放下东西没敢多嘴,斟了盏茶后就退下了。
司琴刚出去,贺珉就忍不住拆开了香气四溢的油纸包,捏了个鲜肉月饼送进嘴里。
“唔——”入口那一刻,他眼睛陡然瞪大,“这是何物!”
贺珉身在秘书省,也对开封府的公庖有所耳闻,听到的传言,自然是难吃……
老关头原是军中一伍长,年纪大了又伤了腿,在军中待不下去,回到原籍,家中也无后人,只好带着个捡来的孩子一路乞讨到了开封。
顾甫之看他可怜,本打算给他些银钱,让他带着孙子找处安置。可老关头心高气傲,不吃嗟来之食,非要自寻出路、自力更生。
无奈之下,顾甫之只好让他来公庖帮厨,又遇上原本的厨子家中有急事,于是老关头加关大宝祖孙二人自此占山为王,彻底把公庖捏在了手里。
贺珉把一包点心吃得只剩一块后,才依依不舍放下。
此时,顾甫之从堆积如山的公文中抬起头,“你来我这儿作甚?”
早不开口、晚不开口,偏偏在贺珉刚饮下半杯茶的时候开口,他一时慌乱差点儿呛着,喘匀了气后才说:“后日就是诗会,我来替我娘探探口风。”
顾甫之捏着朱笔,沉吟片刻后,道:“届时吾必往,还有旁的事吗?”
“没了,怎么,你要赶我走?”
“对,别碍眼。”
贺珉听他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便走到书案前踅摸起来,这一看,就让他发现了顾甫之那封被中书打回来的奏札。
信手翻阅,里头的内容顿时叫他手抖眼晕。
“你这些时日就是为了这些事!”贺珉把折子摔到地上,厉声质问:“你可知这意味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