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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结束当天,林家一家子就打算搬回家里。
回家一看,因个把月没住人,屋子里落了一层薄灰。
正巧屋顶有些瓦片碎了,冬天墙根发霉的地方也没处理,林夏趁机找人把屋子修整了一番,又晾晒半月才能住人。
林夏拿衣袖掩住口鼻,把窗户全部支到最大,天气越来越热,她先将厚重的帷幔换成了轻薄的纱帐,又打开装夏装的箱奁,将闷了一冬天的旧衣服拿出来晾晒。
“阿姊,给我吧。”阿稚刚下学,得知今日回家的消息,便马不停蹄跑回家中,这会儿额头上的汗还没消退。
林夏挑了几件能穿的给他拿出去,其余尺寸不对的、花色太旧的收拾起来,托姜娘子改成围裙。
院中支起了几根竹竿,夏装套在竹竿上,风一吹,像一个个巨大的风筝。
阿玉坐在小兀子上,身上套了件阿稚的旧外袍,两只袖子高高挽起,头上包着一块石榴色帕子,面前的水盆里堆满了碗碟杯筷,学着平日里姜娘子在店中的模样,有模有样地洗着。
从公堂出来当天,林夏就收到了钱家的赔偿款,足足十两银子——虽比她预期的低了一半,也足够小食堂简单翻新、添几样东西了。
开封府后巷原有一茶肆,掌柜的母亲病重,正愁着转手出去呢,林夏见机讨了个折扣,以超低价买到了几套旧桌椅。
将桌椅搬回去的时候,小平还奇怪,好好的桌椅不买,为何要买几套旧的,而且店里已经挤不下新桌椅了。
林夏神秘兮兮摇摇指头:“山人自有妙计!”
马上天就热了,天热以后要吃什么?当然是烧烤配啤酒啊!宋朝还没有啤酒,但小烧烤、小龙虾、烤鱼等等……都可以安排起来!
林夏早做好了打算,也跟附近几家饼店、果子行、书肆、杂货铺的老板打过了招呼,届时她搞个开封府后巷夜市烧烤节,外摆个十几张桌椅板凳,小风一吹、小烧烤十里飘香……
“阿姊,你是不是饿了?”阿稚问她。
林夏方从美梦中醒来,下意识摸了摸嘴唇,“怎么了?”
“你一直在咽口水……”
林夏:“……”
正当林夏想给自己挽尊,只听隔壁钱家又敲桌子摔碗吵了起来。
阿玉吓得捂住耳朵,“阿姊,胡阿婆的嗓门像放炮。”
俗话说,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和离后,钱通拖着病体来了小食堂三五次,也不打扰,次次都躲得远远的,冷不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