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荣华富贵,犯不着和个穷家仆东躲西藏。
卫从宛将行李收拾完毕,打了一个结,力度之大,仿若死结。
离弦之箭,开弓已无回头路可言,她装进储物戒中,和谢龄安传音说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想多了。”
谢龄安又喊她:“宛儿……”
卫从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传音打断,“以后我是薛夫人,别再这样叫我,被薛诏知道了,小心他弄死你。”
卫从宛回去了。
卫琅倚在门上,静静地看着谢龄安。
谢龄安跟着卫琅回到寝殿,卫琅取出一件衣服让他试衣服。
谢龄安看着这件红色的衣服有些不解,卫琅便道:“明天我会送她出嫁,你随我一起。”
不是卫从宛定亲时他穿的家仆服饰,而是专门裁制的“送嫁衣”。
红金双色,红偏暗红一点,区别于新郎新娘的全红、正红。
红为底色,广袖流金,其上金线游走如星河倾泻,绣工细腻精湛,梅花纹路以细密金箔点缀,流转细碎光晕,仿若朝露凝花。
衣身领口、袖口处,金线勾勒出精致回纹,盘扣以金丝缠绕成同心结样式,寓意美满。金红两色晕染交织,金色的仙竹纹理跃然而上,如丹霞金影。
谢龄安穿上后,卫琅看了很久,过来抽散了他的冰蓝色发带,颜色不搭,卫公子审美在线,向来讲究完美。
卫琅给他系上一条新的发带,红绸为底,只点缀了一小截,金色的仙竹、梅花纹路,若隐若现,又熠熠生辉。
绑上发带后,那一处隐隐金竹、梅花便在发梢处,分于发带的两端。
底下两条红绸垂下,乌发红绸,说不出的动人。
第二天上午,谢龄安随在卫琅身边。
卫琅今天也是一身金红双色的“送嫁衣”,束了金玉冠,冠正中镶嵌赤红玛瑙,两侧金红珠玉流苏细链。
衣着红底流金,大面积的金线闪烁,金竹君子,华美清贵,大气磅礴。
谢龄安自己第一次穿这种服饰,也是第一次看卫琅穿这种服饰。
他俩同个色系,一套装扮,简直像是一对似的。
卫家富甲蓬莱境,给卫从宛的送嫁、嫁妆也是排场十足。
那天琅琊卫府十里红妆,谢龄安跟着卫琅,送卫从宛上花轿。
卫从宛一身嫁衣如火,凤冠霞帔,卫琅牵着她,送她进了花轿。
薛诏看着送嫁的卫琅,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