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正值休沐,谢龄安依旧是在阵阁顶楼借着韩停绪的藏书阁和绘阵室自行修行完毕。
掌灯时分,他准备下山,韩彻在阵阁大门口的三千台阶顶上等他。
两人正交谈着一路下山,谢龄安收到了卫从宛的传讯,“别回宿楼,今晚滚回来住。”
谢龄安想了一下,回她:“我能带一个朋友回来小住么。”
卫从宛没回,谢龄安心知这便是同意了。
毕竟卫大小姐要是不同意,会直接让他滚,连着什么朋友都打包滚出去。
他收起传讯符,问韩彻,“师兄和我去仙竹卫府住一晚,可以么。”
韩彻同意了。他随着谢龄安一路下山,没有往山脚的宿楼走去。
而是径直出了奇山大门,去了毗邻的仙竹卫府。
谢龄安一进大门,就看到卫从宛坐在花园里假山边上的小亭子里,一身青碧荷花裙,摇着青蒲扇睨着他。
谢龄安就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卫从宛看着他带回来的韩彻,目光冷冷的,没有说话。
谢龄安就又好声好气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卫从宛连看都懒得看他,直接摇着青蒲扇走了。
谢龄安心知这是对方生气了,他也不敢触卫从宛的霉头。
需知卫大小姐没生气时就已经够折腾他了,生起气来,总之谢龄安也不敢追上去再问。
卫从宛平时似笑非笑时的梨涡就已经够可怕了,此时冷到没了梨涡,谢龄安怕自己再多问一句,卫大小姐就要用青蒲扇狠敲他的脸。
谢龄安把韩彻安置在一处客厢厢房,自己回了卫琅寝殿的偏殿歇下。
第二天休沐结束,两人照例回了奇山阵阁,谢龄安回了宿楼查看了一遍,没看出有什么不对。
但他知道估计是卫从宛察觉了什么事,给他提前通风报的信。
卫从宛虽然惯常折腾他戏弄他奚落他,甚至用青蒲扇敲他的脸——有段时间他的身上都是青蒲扇的印子,但不会真的害他。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此时已是八月,马上就要迎来九月的奇山大比。
谢龄安是五月入的阵阁,即将第一次参加这种全部弟子尽数上阵的大型演武。
谢龄安从前在观龙学宫连冠五年,此时也是跃跃欲试。
奇山阵阁禁止同门斗殴,他只能在这种场合,光明正大地揍人。
揍想揍的人,和彼此看不顺眼的人互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