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龄安兀自抹着眼泪,卫琅过来给他拂去。
卫琅心道,那韩停绪为难这人做什么,笔画错了,阵型对了不就得了,卫琅绘阵向来随意,从不要求一定要和阵谱范本里一样。
那些族老观看速度也不慢,很快就分着看完了,一并还给了谢龄安。
有的族老冲他点了点头,有的看了一眼谢龄安但沉默不语,殿中众人陆陆续续地散去。
卫琅看着谢龄安正在收拢那厚厚一沓阵纸,他没有要来看。
谢龄安在殿中跪伏绘阵的时候,他也在一笔笔细细看着他绘,从头到尾看了下来,他知道谢龄安绘得没有问题。
卫琅问他:“圆梦了?”
谢龄安收着阵纸,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笑中带泪的模样不知道有多招人疼,谢龄安点了点头。
真是个傻的,卫琅也露出一点笑意,他摸了摸谢龄安的头发,“满意了?”
谢龄安前面匆忙重新束发,头顶那片有些凌乱。
谢龄安笑着冲他应了一声,很轻的一声“嗯”。
卫琅的笑意依旧,却隐隐带了一股不怀好意,嗯,这人满意了,他也得琢磨琢磨回去后怎么让自己也满意满意。
殿中韩家之人只剩下韩寂轩和韩樟,韩樟本来想将人留下聊几句,但见已是掌灯时分,何况这卫琅仙君明显已归心似箭。
果然卫琅不等他开口,便提出告辞了。
韩樟便想,反正已和寂轩结契了,来日又在奇山修行,来日方长,便也没有留。
卫琅带着谢龄安回了府邸,见这人一副脏兮兮的模样,袖上肩上背上俱是鎏金灵点,发尾也染了不少。
卫琅便带着人去了温水灵泉,打算将人洗一洗。
卫琅将谢龄安直接往池子里一推,“小脏猫。”
然后自己也脱了青衣外袍,下了池子来。
卫琅也是第一次洗别人,揪着谢龄安的发尾一顿揉搓,又去抹他的背上肩上。
谢龄安今天很感激卫琅,乖乖地任他施为,卫琅轻笑道:“今天怎么这么乖。”
——乖得让他有点不适应了,以前也有一起泡过温水灵泉,一入池水往往都是他去揪谢龄安。
谢龄安像鱼龙入水各种闪躲,和泥鳅一样滑不溜秋很难拿捏。
不过结局一般都是被他一把捉住按在池岸边,两人先水花四溅扑腾着打一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