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龄安对别人的恶意善意能分得清,所以对卫从宛的刁弄为难并不很以为意。
他很少和女孩子相处,以前在观龙学宫修行的时候还有不少女同门找他玩,后面卫琅方方面面插手后不知怎的就没了。
他这么多年相处最深的女子也就容娴,但容娴年长他许多,是师姐。
卫从宛却和谢龄安同龄,是实打实的同龄人,卫从宛如果不戏弄为难他的时候,谢龄安其实很愿意和她相处。
卫琅时常忙于镇海楼政务,谢龄安一个人在卫府修行,府里那些侍从也不和他来往。
他有时想着作为家仆也该行点应尽之分,想帮点忙,都被一应制止,李掌事会笑眯眯地道:“谢公子还是回去吧,这些都不用谢公子来做的。”
卫府的书房很大,谢龄安在书房练习绘阵的时候,卫从宛有时候会在他不远处温习丹书或者药经。
两个人也不交谈,各自干各自的,一待就是一下午,直到卫琅回来。
卫从宛对他……谢龄安想着之前卫从宛的所作所为。
有时候是会过分了点,但是也还好,都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卫琅见他这幅模样,就道:“她以后再欺负你,你就和我说。”
谢龄安默不作声,卫琅抚完他的脸,确定红痕都没了,揽着他躺下,“睡。”
青丝帷幔缓缓落下。
谢龄安被他揽着是动也不敢动,全身都僵硬着,平躺着像一条咸鱼。
卫琅心中好笑,把人翻了过来面对着自己,半是威胁半是命令:“再不睡就弄你。”
谢龄安直接闭了眼睛,给自己施了一个昏睡诀。
卫琅露出一丝笑意,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眉心。
卫琅的修为境界其实已不需要睡眠,但他还是很爱揽着谢龄安一起睡觉,哪怕什么都不做。
他本来也是个闲散公子性格,怀抱着谢龄安总觉得一切都很安稳惬意,此时也闭上了眼,静静地小憩。
明天——明天就上韩家把这人的契给解了,什么玩意。
然后再想想怎么收拾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家仆。
第二天一早,卫琅直接带着谢龄安杀上奇山韩家。
那天上午,奇山韩家大殿内坐了一干族老,主座上坐着的,正是奇山韩家家主韩停绪。
主座两边分坐的,是此次事件牵涉之人,韩家少主韩寂轩,以及韩寂轩的亲生父亲,韩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