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阵法,卫琅就从谢龄安身后揽着他,一笔一笔带着他描摹。
指点剑法,就揽着人的肩膀往下压,或者按着人的后背,让他俯低一点。
“这样不对,腰要再压低一点。”卫琅的手掌按着谢龄安的腰一点一点往下压。
指点射箭弓法,就干脆整个环抱住人,从后面握着他的手,教他如何瞄准。
更不要说弹琴,写字,作画,总之,万物皆可从后面揽着,万物皆可勾勾搭搭。
谢龄安也是个傻的,懵懵懂懂,被他占尽便宜了还不知,心里还念着他的好。
卫琅欺负起来觉得可太有意思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上一个他这么想欺负的还是小时候的吴瑾贞。
但卫琅懂得演,懂得装,不动声色地一边欺负人,一边扮演神仙哥哥,温良山主,亦师亦友,呵护备至,直到谢君辞有所察觉。
一日,正好休沐,谢龄安从学宫回家,谢君辞问他,“手腕怎么红了。”
谢龄安看了一下才说,最近有射艺弓术科目,他刚刚去卫山主府上练了一会儿,卫山主教他射艺弓法的技巧,应该是被握红的吧。
谢君辞听完,就问他,“他是怎么教的。”
谢龄安回忆了一下,就站到谢君辞的怀里,背后紧贴着谢君辞。
他把谢君辞的手拉了过来覆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比了个开弓的姿势,“就这样教的啊。”
然后谢君辞就让他去后院的靶子面前练了一下午射箭。
谢龄安手都练疼了,谢君辞还不让他停。
当天晚上,谢龄安一边颤着手给自己手心敷药,一边想着他再也不要练箭了。
谢君辞走了进来,拿了药给他敷手心上的勒痕,看着谢龄安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淡淡和他说,以后少和卫琅来往。
后来卫琅再喊谢龄安来练习箭术,谢龄安怎么也不肯来,只说不练了,不练他也能拿上等。
卫琅又召见了几次,心知是这人家长出面干预了,此后便开始了静水流深般的试探。
他被发现了,那又如何,他也没想隐藏。
此后一切慢慢显山露水,他开始不加掩饰地带着谢龄安同进同出,带出牢山去看外面的世界。
那人第一次出牢山的时候,高兴坏了,站在飞舟的船舷边上不肯进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脚下的万里山河,浩瀚东海,碧波万顷,烟波浩渺。
飞舟飞行的时候风非常大,吹得他满头乌发和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