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琅一出房门,谢龄安就直起身,他平静地抹去面上的眼泪,取出袖中一物。
那是前面韩寂轩临走前给他的传音符,此时上面符光闪烁,长亮着,不知道对面之人听了多久。
许是因为哭过,谢龄安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又柔软:“寂轩,没事了。”
谢龄安轻轻地道:“寂轩,谢谢你,你先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传讯符中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传来一个声音,韩寂轩回道:“好。”
谢龄安又道:“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来找你,好么。”他的声音都哭得哑了,但还是又轻又软,夜色里尾音像带了个钩子。
片刻后,这次韩寂轩回的很快,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符光传来,他依旧是那句:“好。”
谢龄安切断了传音符,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是自己,卫琅要真敢将他如何,他就和人鱼死网破,反正他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此身已无可惜,他若决心玉石俱焚,纵然他这个瓦片碎了,也能将卫琅这个玉磕点凹痕出来。
二是外援,早在和卫琅出剑开战的时候,他就打开了传音符,只是他一直没有求援,韩寂轩竟也懂他的意思,便一直未现身。
但谢龄安知道他一定已在附近,如果自己出声求援,便会伸出援手。
谢龄安乌发散乱着,他衣领被卫琅那个死人扯坏了,只得从储物戒里拿了个新衣出来换上。
储物戒是白浩风给的,湛蓝色玉戒,很好看,他能感应到玉戒里有谢君辞的气息,也有浩风的,许是哥哥带着浩风一起做的。
但是现在这两个人都离开他了,谢龄安觉得很没意思,慢慢在床上躺下。
他今天一天太累了,见了很多人,也为白浩风、齐晚儿疗灵许久,后面白浩风走了,更被卫琅这般对待,感觉全身哪哪都疼,也哭了很久,头痛得很。
他昏昏沉沉间不由昏睡过去,睡得很沉,朦朦胧胧好像是卫琅回来了,卫琅坐在床榻前给他疗灵。
卫琅既然不折腾他,他也懒得醒来,迷糊了一瞬又继续昏昏沉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天光大亮,他醒来的时候看见卫琅坐在离他不远的椅子上,卫琅见他醒了,问他:“手还疼么。”
谢龄安瞅了一眼,手腕淤青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应该是卫琅昨晚给他疗灵的,便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