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虽未下雪,但学宫黛色瓦顶覆着些许积雪,青灰色屋脊蜿蜒如吞云卧雪,古朴厚重中又带着写意清辉。
他这一生共有两处学府:
观龙学宫青灰屋脊,黛色瓦顶,古朴庄重,凡间学府。
奇山阵阁层叠斗拱,雕栏玉砌,云山雾隐,天上宫阙。
年少时的梦想是勤学苦读,门门上等,顺利从观龙学宫结业,尔后叩问此境第一学府,入奇山阵阁,拜此境巅峰的那人为师。
——梦成和梦碎的时候也是那样分明。
他崇拜韩停绪,就像容娴崇拜昆仑御兽宗宗主君雅兰一样,都是所修之道的巅峰人物,无法不仰望憧憬。
只是他没容娴那么夸张,容娴视君雅兰为她的昆仑神女。
她太平街清水巷的那处宅子里,大厅一进门就挂着君雅兰的画像,早请示,晚汇报,君宗主盛世美颜,绝世佳人。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容娴时常感叹君宗主真是做人的巅峰,嫁了昆仑前第一美男子:境主郁远山,生了个昆仑现第一美男子:行止道君郁悉。
容娴羡慕得要死,“嫁一个绝世帅哥,又生了一个绝世帅哥,自己是当世顶尖强大的大美人,这是怎样的一种人生。”
谢龄安虽没到容娴那种挂个画像早请示、晚汇报的程度,但当年也确实很憧憬崇拜韩停绪,一心想成为那人的亲传弟子。
——其实当时有一段时间里,他也过上了亲自向韩停绪本人早请示、晚汇报的日子。
他心里很雀跃,觉得一直以来的美梦成真。
不过后来梦碎的那一刻,他被他绑在刑房的石榻上,被他拖入了幻阵中,蓬莱境第一阵师、天下数一数二的阵道巅峰,亲自操阵。
他在他的幻阵刑狱里,粉身碎骨,日日狱海沉沦,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他被那人亲自除名,亲手剖丹,他躺在刑房的石榻上,流了很多血,也流了很多泪,哭着求他“师尊,不要”,但那人没有停。
他说了很多话,“师尊,我好疼……”但那人没有听。
狱中他忘了很多事,但还记得那人的那句:“你既击碎了瑾贞的金丹,便用自己的来还。”
然后他变成了一个被剖去金丹的、没有任何自保之力的废人。
梦醒梦碎,也看清了,奇山阵阁于他而言不过一场幻梦,他始
;eval(f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