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戚连宸若是在任的时候,手底下有这种炼器师还不得供起来,好生给着品阶俸禄,送着豪宅钱财。
让这种炼器大师什么烦心事都不用管,只求他能好生钻研,若是炼出绝顶神器,他来日将神器献给蓬莱境主,何愁不升迁至别处。
戚连宸这种人就是既要又要,野心勃勃,还没当上牢山山主,已经想着升迁至别处。
牢山只是他的起点而已,蓬莱仙山满境,仙岛星罗棋布。
换一座更好的,再执掌一座更更好的,一步步平步青云,修为与权势相得益彰,相辅相成。
这是戚连宸的路。
但他也准备好稳扎稳打,不骄不躁,步步为营,尽己所能行正道一途,只要此心向道,问心无愧,其他手段都是次要。
这是戚连宸之道。
只是可惜了,谢君辞消失了,不然可以借之生势,不知道少走多少弯路。
戚连宸确实看不惯卫琅的行事作风,他若在任,定与谢君辞搞好关系,而不是像卫琅这般,与人势同水火。
谢君辞从南陵铸造回来就卸去炼器坊的职务,戚连宸当时并不知怎么回事,只以为他们不和到了这种地步。
前些日子戚连宸去炼器坊提前熟悉来日下属,交谈间才知道那日发生的事。
卫琅居然当着当时在南陵铸造的炼器坊修士的面,公然从谢君辞的营帐把人弟弟带走。
戚连宸心想,昏君至此种程度,也是少见,身为一地的主官,竟然与下属抢家眷,真是不知所谓。
蓬莱第一天才,也不过如此而已。
那时就开始励精图治的戚连宸绝对不会想到,他来日竟然也会如此,步了前上司的老路,所有昔日对卫琅的不以为然,全都应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用同样的手段对那人,偏殿的床榻也宿着同一个人,他也让那人宿在仅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偏殿里,屏风隔着,夜夜相对。
他也会干下不少荒唐事,被年轻的韩家少主劝诫警告望以正事为重。
巧取豪夺,威逼利诱,用上各种手段,也不过是想留住那只风雨开窗中跑进来的可怜鸢鸟。
但鸢鸟昔日的主人已经找来,仇人也已找来,两边都是极其强势强盛之人,此战势必见血,以戚连宸的中庸适存之道来看,自然是隔岸观火,冷眼旁观龙争虎斗最佳。
不过那也都是之后的事情了,此刻还未上任、英明神武的戚大人仍自不以为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