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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天,四月初七,那是谢君辞捡到谢龄安的日子。
他给人取完名后,又给人定了生辰日子——他不想让谢龄安没有自己的生辰,别人都有的,他也应当都要有。
春日的午后,本来还是阴天,惊雷乍响,又开始下雨,牢山总是这般常年雨雪。
谢龄安像是被惊雷吓了一跳,顺势就靠了过来,半贴在他怀里。
谢君辞心中淡淡,有些无奈,这人还能装得再像一些。
但他又知道谢龄安不纯然全是装的,他任由谢龄安贴着,亦是想到了很多年以前。
那时龄安的听力刚刚恢复,眼睛还是盲的,眼睛被谢君辞用白布覆着,耳边挂了冰蓝色耳饰辅助放大外界声响。
那亦是一个惊雷的午后,第一次听到雷声的谢龄安吓坏了,谢君辞当时带着他往二楼小阁楼走着练习平衡,牵着人正一步一步往木质楼梯上走。
就见惊雷炸响,谢龄安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不住颤抖着,像是受惊的幼兽,想寻求强大成年体的保护。
谢君辞紧紧揽住人,不住安抚着,告诉他哥哥在这里,哥哥会保护他,“小安,别怕……没事了……”
谢君辞隐约猜想是否是以前的雷雨天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龄安五感缺失,应是听不到感应不出雷声。
除非,是龄安被封入“茧”中之前更早的事。
他心中怜惜,他还这样小,就受了这么多苦楚。
多年之后的谢君辞回想起从前亦是不免心疼,他知道谢龄安有时候在装,在设法让他心软,但他终是拿他毫无办法。
谢龄安有意地讨好他,撒娇服软,谢君辞面上不显,但也由得他各种小动作一会儿折腾自己,一会儿折腾他。
谢龄安面上也不显,但也知道自己略有成效,破冰在望。
谢君辞难道还能真生他的气不成?
世上又不止是卫琅会攻心,他谢龄安亦是得心应手。
其实谢君辞近些年已隐隐察觉出谢龄安有点长歪了,他似乎和卫琅更像是同一类人,都有点为达目的不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