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龄安想不通的时候会觉得凭什么要我低头,你们不理我,不要我了,我还有卫琅。
但他在卫琅身边的时候却无法克制地不去回想家里,那三人本就是单挑出来一个都对他意义非凡的人,都是他此生放在心上的在意之人,何况是三人都站在一边立场。
在卫琅身边固然能享尽荣华富贵,无上尊荣,更有脱离罪籍离开牢山的希望,无论是修行之道还是未来之路,卫琅都给他铺好了方向,只等青云而上。
但心里的难过与空荡却是与日俱增,像是牢山连绵的雨,而他等不到雨停。
天平早已一点点倾斜。
谢龄安开始渐渐回到观龙学宫,没有专门的师座教他,他就去讲经阁旁听,去演武场蹭场子,他回家中的次数越来越多,待的时间也越来越久,竟是慢慢像以前一样了。
对于卫琅的召见与传唤,他有时会去,有时就找借口躲开。
容娴看在眼里,略有得色,边喂着金鹏、青鸾,边和白浩风说,看娴姐的教育理念多前卫,教育手段多先进,听我的没有错吧,他这性格,不管就像水流了满房间,管起来了也能服服帖帖。
白浩风点头表示赞同,以后就应该这么管谢龄安。
哪怕让他疼,让他哭。
容娴最近很是春风得意,教育师弟颇有成效,晋位考评门门优良。
她本来只是中庸偏上一点的水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为人心善、生平乐善好施、积攒功德被人发现了,学宫评官们竟然纷纷从她平平中庸的表,看到了她熠熠生辉的里,驭兽师晋位考评一举评到了最上等。
恰逢牢山兽潮泛滥,一时之间,同僚拜访、交流人脉、商讨人选、议定对策,忙得不可开交。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白浩风想着再有不久,应该就会恢复如初了。
对于谢龄安的转变与躲避,卫琅看在眼里,但卫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照常般地对他好,和他说,“若是想家里了,便回家住一段时间吧,功课心法我写好了命人送来。”
谢龄安心中对卫琅越发歉疚,只觉得辜负了卫山主的一片好意,他对他这样好……
他私下里和卫琅低声道歉,甚至想要拜伏下来行礼。
卫琅却只是执着冷金折扇将他轻轻托起,卫琅对他一笑,毫不在意般地,告诉他不必道歉。
卫琅和他说,“很多事情从来都两相难,若是感到为难的时候,就按着心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