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放服苦役的地点无非就是那几个,北郊兽场,西山矿场,锁妖塔,我都有人脉,我可以帮他,那时候我真心觉得自己能护得住他。”
    容娴感觉眼前模糊一片,已经看不清自己在凿什么东西,“他在来锁妖塔的路上了,我想这是老天让我们重逢,我清理好了一间屋舍,提前打点了关系,我准备去接他。”
    “但他死了,死在半路上,在雪岭。”
    容娴手上的凿子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地上,“我等了半年了,我没有等到他。”
    她一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泪水滴落在地上零散的晶石上,“好像做了很久的努力,所有东西都功亏一篑。”
    她已经说不下去了,紧紧抿着唇像是在压抑什么,仿佛下一瞬就会失声恸哭:“后来,我去看了……他的……”她倏然回身:“大人……那是虐杀啊……”
    容娴的泪水止不住涌了出来:“大人没有看过他的尸身,上面的新伤旧伤,我只数了几道,就数不下去了……”
    “吴家的人——他们不仅要杀他,还要凌虐至死……”
    杜鹃啼血,应是字字泣血。
    “他至死都不知道,有一个远在牢山的师姐曾经为他奔走半年,他到死都以为自己孤苦无依,没有人站在他那一边,为他说话。”
    容娴泪如雨下,声声是恸诉,仿佛经年隐忍的伤痛在此一并迸发,换一个旁人早该为之动容,但卫琅还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卫琅只是道:“我知你心中苦楚,也对我有所怨怼。”
    卫琅合起扇面,斟酌了一下:“但我确实没什么感觉。”
    “你要我如何做呢?替他报仇?”卫琅道,“我可以杀了吴危。”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讨论明日的游玩出行,“但也仅此而已。”
    容娴苦笑着流泪:“大人不是一贯最疼他么。”她复又自顾自地摇头,“没有,我们都不偏他,我……向来偏疼浩风,仙君大人偏向自己的师弟瑾贞公子,也是情理之中。”
    她早知卫琅凉薄,但直到亲耳听闻这些话语,还是觉得心底阵阵发寒,苦得像是痛饮一杯陈年的苦酒。
    卫琅年长于谢龄安,与他亦师亦友,十年来,真心负尽,死生师友。
    容娴觉得很累,“我的故事说完了,大人请自便吧。”
    她本想说这是我回报大人今日回护的恩情,但她觉得没什么必要了,她自以为的利剑对别人而言,根本是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除了把自己刺得鲜血淋漓,底层人的爱恨情仇对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