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龄安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点不好意思:“那我有什么办法,你性子一向固执,我只好冷硬一点了。”
谢龄安也有点不满,伸手揪了一下白浩风的耳朵:“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白浩风没好气拍掉他的手:“听你的话?然后抱着你的坟头哭是吗。”
谢龄安讪讪地笑:“也不至于如此。”
“那日……后,韩寂轩有来找过吗?”谢龄安斟酌了片刻后问道。
白浩风松开抱着谢龄安的手,起身去给他配药:“没有,见你死了,他马上就回去了。”
“这样。”谢龄安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多辛苦你了。”
白浩风没作声,谢龄安昏迷了一个半月,这段时日全靠白浩风从旁照料,他们躲藏在的这个破旧木屋位于极北处广袤密林深处,深山老林,妖兽遍布,危机重重。
白浩风一边提防有人追查,一边还要防着妖兽,可最担心的是谢龄安再也醒不过来。
谢龄安没有呼吸,浑身冰冷,似是已经死去。
龄安睡了好久好久,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睡下去,一直醒不来,自己该怎么办。
最绝望的时候甚至想,你要是一直这样不醒,我就一直这样守着你。
他也不过是个筑基境的少年,这些日子熬得心力憔悴。
他配完药扶着谢龄安喂下,谢龄安看着白浩风脸上眉心到额角的那道深红伤疤,忍不住想运转灵力替他治疗。
但谢龄安此次伤得实在太重了,他一运转丹田处就一阵钻心的绞痛,他脱力软倒在床榻上。
白浩风皱眉道:“你又瞎运什么力,老老实实待着。”
谢龄安伸手想碰他的伤疤,被白浩风直接拨开,白浩风转过头:“别费功夫,我都习惯了。”
屋内一片沉默寂静。
白浩风深知他与谢龄安虽此番生死相随,以命相护,但谢龄安昔年攀附卫琅离他而去之事,就像一根深深的刺,如鲠在喉。
他大可就此揭过,但他生性固执脾气倔,不想与谢龄安心有芥蒂,直接问:“当年为何自己一个人走了?”
就此丢下相依为命的他。
谢龄安淡淡道:“想从牢山入选蓬莱,可以走正式的牢山大选,我走了捷径给人当家仆,寄人篱下,为人奴仆,我不想你也像我一样受到轻视。”
他没有说的是,他决心从牢山出走的那晚算了三卦,两卦极凶,一卦死卦,他没有再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