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船的金丹修士上前向他打招呼,“韩仙君回程回得刚好,封山前的最后一趟船,可让您给赶上了。”
韩寂轩颔首,登上了船只,能做的他都做了,已仁至义尽,日后如何,不再苛求。
那人始终不肯求自己,他便只能做到这样,两相权衡,还是回去陪瑾贞更重要。
他已一路护送谢龄安从蓬莱大狱到了牢山大狱,如今也应该先赶回蓬莱,守护吴瑾贞荣登转轮台。
结丹大典,生辰之宴,册立之时,他会在台下看着瑾贞加冕一身荣耀,然后为他送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贺礼。
他会和谢龄安断得干干净净,修正与那人四年结契的错误,从此重回正轨。
囚室内。
谢龄安摊开自己的双手,玄铁链已除,他的行动不再受限制。
他缓缓合拢双掌又感受了一遍破碎重建的丹田,一缕灵气已然凝结,丹田处仿佛久旱逢甘霖,龟裂的大地又有了灵泉的滋养。
他五感也恢复了许多,以至于白浩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囚室外,他也早已感知到。
谢龄安对白浩风道:“前面是你去帮忙报的信?多谢。”
白浩风打开门走了进来,没好气道:“他本来就没走远。”
白浩风探了一下他的手腕,露出一丝讥诮:“恢复不少,装可怜倒是收获匪浅。”
谢龄安轻轻一笑:“他到底年纪小,涉世未深,心地纯良,不像有的人。”
白浩风咬了一下牙,冷笑道:“有的人,有的人在以德报怨,你当年那般行径,为了攀上卫琅就直接抛下我不管,可笑天底下的事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我遭遇的事,你也能在别人身上,一一体会。”
谢龄安见他又扯这事,不解道:“你有手有脚,可以自食其力,要我管你做什么?我又不欠你。”
谢龄安的眼神扫过白浩风脸上的疤痕,又移开视线:“何况你现在不是过得挺好,在牢山山主戚连宸手下当差,比当年和我有一顿没一顿强多了。”
白浩风不知为何像是从头到脚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心里仿佛破了一个窟窿,早冬的冷风呼呼往里灌,他点了点头,终于知道心寒是什么滋味。
他本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望,从前就该明白的,只是自己傻,还妄图听见他能解释。
他说:“可以,谢龄安,我送你到锁妖塔,这是戚山主交代的命令,做完之后,此后我们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