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她嘴里不停地“嘶”着,慢慢挪动伤脚,想想爬起来。
此时,一股力气从腋窝传来,她整个人被架高。
“姑娘,你还好吗?”面善的小娘子关切地问她。
“我还好。”,怀慈眼底还有泪意,“我和家妹从丰都一路逃难过来,体力虚脱才摔倒。实在抱歉,惊扰了小娘子。”
小娘子摇摇头,嘴上没事,把她扶到凳子,“姑娘且在此歇息,缓一缓。”
说完,小娘子绕到小车后,端出碗甜豆浆,还有一块刚出炉的饼子,油浸透了油纸,葱花尚且留有毕剥音。
怀慈又饿了,她抓着饼子咬了一口,一口下去又接着一口,三口过后再喝豆浆,吃得嘴边油光光。
解决掉食物后,她拿袖子一抹嘴,双手抱拳——
“姑娘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来日自当结草衔环好好报答。”
小娘子笑着说没事,她也是一年前从丰都逃难过来的。
“丰都老是打仗,日子本来就苦,如今被陈家夺了去,赋税沉重,日子更苦了,光田税就已经到了五税一,还取消了孩童‘口赋’,不论成年与否全按‘算赋’征。有能力的都逃到了钦州和雍地,没能力的只能等死。”
“雍地有雍王坐阵,但钦州长公主不在,官员也昏蠹,终归不是长远之计呀。”怀慈一拍大腿,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但是税低。”小娘子说道,“去年全国水患,钦州只收十五税一。”
十五税一?
“雀鼠耗还有斛面呢?”
“雀鼠耗每石三升,斛面每石也三升。”
怀慈眉心微蹙,沉静眼眸中暗色闪过,转瞬又恢复平常。
她再一拍大腿,喜笑颜开:“那我和小妹便不往雍地逃了,就在这钦州住下。”
小娘子也笑盈盈说好,欢迎她安家。
二人又话了几句闲言,怀慈起身告辞。她摸摸袖子,再摸摸腰封,摸遍全身也只摸出一块铜板,她颇为为难地看着小娘子,畏畏缩缩把铜板递过去。
小娘子笑着说无事,同是天涯沦落人,不打紧的。
怀慈感激涕零,拱手道别。
此时已至卯时二刻。人亦渐多,怀慈带着兰溪继续逛,路过一死角,她拽着兰溪躲进去。
“公主……”
她忙捂住兰溪的嘴,“嘘,别说话。”
怀慈贴着墙根,只悄悄透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