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陈淑妃落水,陛下不先说宣太医,反而指责我是毒妇。人命垂危不先求医,反舍近求远定我罪名的。这般急不可耐,可见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我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若说先前还存疑窦,现下都已明了大半。
皇帝看众人神色,正要反驳,怀慈却不给他机会,快刀斩乱麻道:“在场也有太监宫女,众位要是不信,可以请陛下召来!”
“那日陛下着人将我踹下水,我着了风寒,我高烧不止,莫说餐饭,药材是一口也难下肚,还余下三副没吃完。可否也请太医看看,是否霉味冲天?”
“如今当着众使臣的面,查验清楚,怀慈此身也算分明了!”说罢她长跪叩首,蒲柳薄躯却似百炼钢。
“你!”皇帝气到将桌上杯盏狠狠掷出,胸膛剧烈起伏。
不好,似要死遁!
怀慈当机立断爆发出决绝控诉:“陛下,非要逼怀慈以死明志吗?!”
此一声声嘶力竭,震破天地。
然后她猛地朝柱子奔去——
千钧一发之际,残影略过,衣袂翻飞之间,悬崖幸勒马,怀慈这只飘零的蝴蝶栖枝了。
哥舒澈抱着怀里的女人,宽阔的胸肩撑起一片屏障,他略微俯身,菲薄的唇与女人的耳畔近在咫尺,小声说了句:“装晕。”
浅淡的呼吸轻轻翘起发丝,怀慈会意,头一歪,眼一闭,若一节濒死的兰草,无力地挂在男人臂弯上。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皇帝被她突如其来的行径惊到,错过了最佳晕倒时间,只能强撑着应付。
和亲公主闹着要回国,襄国原本是进退维谷。怀慈这一撞直接把他们逼上梁山,公主都被到以死明志了,还把人丢在这里,传出去国威何在?
绝路好歹也是一条路,是以使臣们大多主张带公主回国。
等他们讨论得差不多了,哥舒澈才下场。
“既如此,我们就接公主回去吧。”
说罢,他便离席。
出了宫道,一阵清风拂来,吹得酒气散开。
一场欢宴以闹剧结尾,燕国颜面尽失。襄国这边已经同意带怀慈回国,他的计划业已成功一半。
但不知为何,心头总有些不舒畅。也不明显,只是些微的痒,猫爪子似的轻挠,强压太兴师动众;放任不管,便勾起宴席上女孩的身影——她撞柱时脚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