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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溪见状,眼泪又簌簌地落。
    怀慈摸了摸她的脑袋,露出虚弱的笑容道:“莫哭。为本宫讲讲从前的事儿吧,讲清起因经过结果,些许还能回想一二。”
    待听到陈淑妃是门阀之首“陈家”的嫡女,且她的父亲半年前攻下被盐铁富饶的“丰都”,结合前文提到的“皇子”,她心下明了。
    勇略震主者身危,功盖天下者不赏。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贵人如壮树,毁其扬名立万之根基,比削枝减叶彻底得多。所以,她的生死确实是个切入口。
    那这皇宫是待不得了,正好她也不想待。
    只是于她而言,在皇宫举目无亲,两眼一抹黑,该如何出去呢?
    “襄国的雍王‘哥舒澈’要携岁贡前来朝拜,并且商讨边境互市事宜。不日将会进京。”
    闻此言,怀慈的眼中升起希望:“他与本宫私交如何?”
    兰溪颇为为难地说:“他当过十天您和皇子们的少师,然后……呃……”
    “但说无妨。”
    “您曾和您的皇叔上书削藩,他是异性亲王里势力最大的。”
    怀慈眼微昏,头微晕。
    “但是……嗯……但是他是翩翩君子。先皇称他‘澈郎,半卷富春也’。京城中那些文人也说他‘澈若澄江,如泉在渊’,是公认的端方君子呢。”
    怀慈冷笑,哦,这个人善于造势炒作。
    情不立事,善不为官,能干到异性亲王的会是善茬?反正她不信。
    “而且呢,您失败了,以他的胸襟,他应该不会计较。而且您来和亲,有他进言,这个算报复过了吧。”兰溪挠挠头,颇为认真得说。
    ……端方君子?
    报复心极强,心眼儿针尖似的。
    她半掀眼帘,启唇问道:“我和他封地紧邻吗?给我讲讲。”
    怀慈边听边理,已然有了谋算。
    她唉出一口气,纤细的手指在太阳穴上:“本宫乏了,想睡一会儿。兰溪,你帮我去做件事。做成之后,我们便能回家。”
    “真的能回家吗?”
    怀慈点点头,俯身贴近兰溪的耳朵,轻吐芳兰,兰溪清澈的眸子渐渐染上狡黠。
    “得嘞!”小丫头一溜烟儿似的跑走。
    .
    不过几日,市井中出现一首童谣:“巍巍明堂上,皇恩浩荡荡;襄女远来燕,仁心昭天地;耳东怙恩极,天罚日渐夕。”
    锦衣卫耳目众多,飞鱼袍下若火燎,很快消息便传到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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