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锦鼓着腮帮子嚼红薯,喉结滚动着咽下那口甜,后颈慢慢浮起薄红。
年三十的爆竹声里,三人挤在供销社柜台包饺子。
白艳妮的翡翠耳坠晃啊晃,面粉扑簌簌落在她新做的锦缎棉袄上。
张锦擀面杖转得飞快,突然被陈丽娜按住手腕:"皮儿别太薄,艳妮包的馅大容易破。"
白艳妮不服气地翘起沾满肉馅的小指:"我包的元宝饺最招财!"她突然把沾着韭菜末的指尖点在张锦鼻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陈丽娜低头捏紧饺子褶,把某个呼之欲出的情绪也捏进面皮里。
守岁的炭盆噼啪作响,白艳妮裹着张锦的军大衣打盹,脑袋渐渐歪向陈丽娜肩头。
供销社的老式收音机滋啦滋啦响着《难忘今宵》,张锦往火盆里添炭时,看见陈丽娜轻轻把白艳妮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开春头场雨把黑土地泡得酥软,陈丽娜赤脚踩在田埂上播种。
泥浆从脚趾缝里咕啾咕啾往外冒,她弯腰点种的姿势像在给大地叩首。
白艳妮戴着宽边草帽跟在后头撒肥,真丝手帕系成口罩,仍挡不住粪肥的酸味直往鼻子里钻。
"歇会儿吧。"张锦扛着铁锹从堤坝过来,军用水壶在腰间晃荡。
他蹲下身用草叶给陈丽娜刮脚底的泥,粗粝的掌心磨得她脚心发痒。
白艳妮赌气似的把化肥袋往田垄一扔:"我也要刮!"却把自己绊了个趔趄,整个人扑进刚耙松的泥土里。
夏至时节的晒谷场像块滚烫的铁板,陈丽娜翻动着金黄的麦粒。
白艳妮躲在老槐树荫下直播,忽然把镜头对准远处光着膀子扛麻袋的张锦:"家人们看这肌肉线条,纯天然劳力美!"
陈丽娜的草帽沿突然飞起,露出被汗水浸透的碎发。
张锦扔下麻袋冲过来帮她追帽子,麦芒粘在他汗湿的胸膛上,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白艳妮的镜头悄悄转向这对追逐的身影,背景音里多了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叹息。
秋分那日,三人驾着驴车往镇上送粮。
陈丽娜抱着账本坐在粮堆上,白艳妮的丝巾被风吹成彩旗。
张锦甩着响鞭哼小调,突然被白艳妮往嘴里塞了颗野山楂,酸得他整张脸皱成核桃。
"甜不甜?"白艳妮晃着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