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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娜的蒲扇突然加快频率,惊飞了落在晾衣绳上的蝙蝠。
    后半夜露水起来时,白艳妮的绣花枕巾掉在地上,被值夜的张锦捡起,上面还沾着茉莉发油的香气。
    豆秸在打谷场上堆成金色小山,陈丽娜戴着蓝布手套摔豆荚。
    白艳妮的的确良衬衫被汗水洇透,她赌气似地抢过连枷,却被飞溅的豆粒打得直跳脚。
    张锦笑着递过草帽,帽檐上还沾着去年收割时的麦芒。
    暴雨说来就来,三人抱着麻袋往仓房狂奔。
    陈丽娜的银镯卡在门闩上,张锦的热气喷在她耳后:"别急。"
    白艳妮在雨中跺脚,旗袍下摆溅满泥点,怀里还死死护着账本。
    北风卷着雪粒子拍打窗纸,陈丽娜在炕上铺开大红被面。
    白艳妮咬着线头穿针,忽然把顶针套进张锦的小指:"锦哥帮忙绷个被角。"
    三人跪在炕上扯棉絮,热气呵得窗玻璃蒙上白雾。
    陈丽娜的银镯碰响剪刀,白艳妮的丹蔻指甲在喜字绣片上掐出月牙印。
    外头传来杀年猪的嚎叫,张锦的喉结动了动,手指还缠着白艳妮给的绣线。
    冰灯在村口排成长龙,陈丽娜搀着七姑八姨踩雪壳子。
    白艳妮的高跟皮靴陷进雪窝,张锦伸手去拽,却扯松了她貂皮围脖的搭扣。
    三人跌作一团时,孩童们扔来的雪球在头顶炸开,陈丽娜的棉鞋里灌进雪水,凉意却抵不过掌心相触的滚烫。
    路过老井台时,白艳妮突然将硬币抛进冰窟。
    陈丽娜的银镯映着月光,张锦的旧军大衣裹着两个人的颤抖。
    前头有人唱起《小拜年》,锣鼓声惊散了井底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供销社后院的古槐突然落叶纷飞,陈丽娜握着竹扫帚的手顿了顿。那些本该翠绿的叶子在触地瞬间化作荧光粉尘,沿着青砖缝隙流向老窖井口。
    "艳妮!"她转身喊人,发现晾在竹竿上的蓝印花布正渗出星云状光斑。白艳妮的直播手机从二楼窗口坠下,在半空解体成数百只机械萤火虫,围着井口组成旋转的基因链模型。
    张锦踹开后厨铁门冲出来,军靴碾碎的落叶立即重组为1978年的日历残页。
    他后背的牡丹纹身正在皮下游走,枝叶穿透棉质背心在空气中舒展,花蕊处弹出全息键盘。
    "都别碰那些光尘!"白艳妮裹着电磁屏蔽毯从仓库跑来,钻戒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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