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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现。
    供销社的挂钟重新走动,王会计拨动算盘珠的声音清脆如初。
    白艳妮脖颈的牡丹疤痕化作真花别在襟前,正将新到的牡丹牌缝纫机擦得锃亮。
    陈丽娜弯腰插秧时,听见田埂上自行车铃铛清脆。
    林正茂的永久牌二八车驶过,车筐里躺着印有"安全生产"的饭盒。
    她直起腰擦汗,看见张锦在供销社门口卸化肥,中山装口袋别着支英雄钢笔。
    "丽娜!"张锦挥了挥手中的《农药使用手册》,封面上"1978年修订版"的字样在阳光下泛着金边,"晌午吃槐花馅饺子?"
    陈丽娜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田水中的倒影映出她鬓角的槐花。
    远处传来新生儿的啼哭,农药厂旧址上的野牡丹开得正好。
    张锦倚在供销社门框上卷烟叶时,夕阳正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成古铜色。
    他挽起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青筋随着卷烟动作起伏如蛰伏的游龙。
    赶集归来的姑娘们推着自行车经过,车铃铛总要在他面前多响两声。
    "锦哥,称半斤古巴糖。"白艳妮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子,划破黄昏的燥热。
    她今天穿了件石榴红的的确良衬衫,第三颗扣子恰到好处地松着,露出锁骨下淡粉的疤痕——那形状像朵未绽的牡丹。
    张锦抬眼时,正撞进她含笑的眼波里。
    白艳妮的睫毛浓密得过分,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却遮不住瞳孔深处那簇幽蓝的火苗。
    她将粮票按在玻璃柜台上,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刮过张锦的手背:"要最甜的那罐。"
    供销社后门突然"吱呀"作响。
    陈丽娜抱着洗净的床单立在暮色里,水珠顺着发梢滴进衣领。
    她穿着月白色的斜襟布衫,盘扣一丝不苟地扣到脖颈,却掩不住布料下起伏的曲线。
    那双总低垂的杏眼此刻亮得惊人,像深潭里突然映进了火把。
    "艳妮妹子,"陈丽娜的声音清凌凌的,"你领口的线头开了。"
    她递过枚穿着红线的针,银针尖在暮色中寒光一闪。
    白艳妮接针时指尖微颤,仿佛被什么烫着了。
    河面浮着层银箔似的月光。
    张锦赤着上身立在浅滩,渔网在臂膀间舒展如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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