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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继续革命"四个字活像在扭秧歌。
    腊月二十五,请来的屠户老赵在槐树下磨刀。
    白艳妮攥着搪瓷盆接猪血,热气腾上来熏红了她冻疮未愈的鼻尖。
    猪的哀嚎声中,林正茂的假牙磕在搪瓷缸沿上,发出类似铡刀落下的脆响。
    "留副大肠头。"她忽然用沾血的手背擦汗,在脸颊拖出道艳痕,"三姨夫最爱吃熘肥肠。"
    屠户的钩子穿透猪后腿时,张锦看见白艳妮的蓝布围裙下摆溅上血点,排列形状竟与赌桌上的骰子相同。
    发面在炕头胀成白胖子时,白艳妮的手指正陷在面团里。
    林正茂送来的红枣嵌进面皮,每个褶皱都藏着算计。
    她忽然把面剂子捏成牡丹花状,蒸熟后花瓣裂开的纹路像极了锁骨下的胎记。
    "这面引子还是你三姨陪嫁带来的。"林正茂盯着蒸笼腾起的热气,眼镜片蒙上雾,"二十年没换过了。"
    白艳妮用筷子尖戳破个饽饽,涌出的热气带着1978年粮仓的霉味。
    除夕夜,族谱在供桌上摊开如褪色的河。
    白艳妮往锡壶里灌散酒时,发现1949年那页被鼠啃出个洞,
    正好咬掉了林正茂父亲的名字。
    三姨端来的红烧鱼瞪着玻璃珠眼,鱼鳃里塞着避孕套铝膜折的元宝。
    "磕头要响。"林正茂的膝盖压在茅草蒲团上,压碎了去年残留的南瓜子壳。
    白艳妮俯身时露出后腰的银链子,坠着的钥匙正好能打开农药厂废仓库的挂锁。
    香灰落在她颈间,烫出个与诊断书日期相同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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