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怕我死啊。”樊意秋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
李贵女一怔,揪起嘴巴:“没有。”这一声不平不淡,在樊意秋看起来是可爱至极,于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李贵女其实不愿让她摸,可看人实在是吃力,继而又弯下腰迁就一下。
樊意秋忍俊不禁,正笑着忽然一阵风风火火的动静传进来,同时伴有急促的脚步声。
“东家东家,你怎么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同时还有一阵叮铃当啷的声音。
樊意秋一听就知道是阮应,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大半夜来这里。
阮应一进来整个房间里就多了生气,他手提着一个纸包的东西,还冒着油。他把东西往前一给,眼神却在打量起樊意秋的精气神如何。
樊意秋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看样子他置办了一身好衣服,腰间的金属配饰撞在一起“叮叮零零”作响。
樊意秋奇怪,今日自己只给了他一些够吃饭的钱,难不成都变成他身上这些。不过没有依据的事樊意秋也不敢妄下定论。
她问:“这身衣……”
阮应把东西递给李贵女:“我就知道你会问,东家你放心,今天我帮一个掌柜捉了一个想逃账的人,这是用他给我当做答谢的银子买的。”而一旁的李贵女转手把东西放在一旁的小木桌上。
樊意秋点头,看着阮应龇着牙笑。
“哦,对了。”刚刚还在傻笑的人立马将笑容收回,正了色。
“东家,你怎么了?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我一回来就听说你病了。”
樊意秋一边撑起身体一边解释:“其实早上就不太舒服,只不过一直没说。”
“原来是这样,那你怎么不早说,怪吓人的。”
樊意秋无奈一笑:“没办法啊,我也没当回事。”
阮应现在都替她感到无奈:“现在好了,好东西你吃不成喽。”
阮应走过去,把木桌子搬到樊意秋的面前。
随即就对李贵女招了招手:“小丫头,你过来。”李贵女闻声走近。
阮应蹲下来,问:“你猜里面是什么?”
李贵女仔细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嗅了一下:“是肉。”
阮应眯着眼睛笑,眉宇之间还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气。樊意秋以为闯荡江湖是会养出一身杀气的,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不错,鼻子挺灵的。”话落便手上利落地把纸包打开。然后油亮亮的烤鸡便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