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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嗓音微哑,有点说不出来话。或许他也不知道该用何等语言去形容这些炸开的震惊与震撼。
    樊意秋把这些都拾入眼中,随即敛目不语,等着听他剩下哽在喉间的话。
    过了半晌,祝方书不停翕动的淡色薄唇终于是发出声音:“樊姑娘,你做的是大事,你可知道这路有多难走?”
    祝方书钦佩樊意秋的勇气,同时也有担心。这世道给人们上的枷锁太沉太重,给女子的更多。
    那些锁链像蛇一样缠在身上,不堵住人的呼与吸,却是让人难以呼吸。不阻止,但压制。
    祝方书可以接受樊意秋的震惊之举,不代表所有人都能。
    樊意秋呼出一口浊气:“到底有多难,我怎会不知?”
    在这个时代,是从泥泞深中拉出她们。被污浊掩埋了太久,她们或许早已与这滩泥混为一体,又或许能长新芽。反正一切都是说不好的。
    若是好,便得以从泥潭里拉出来,哪怕污泥沾身,樊意秋也心甘情愿。若是不好,她自己也将永远坠入最为恶心的泥腥之中,挣扎不得,动弹不得。
    其实,她之前还妄想着用“美话成真”直接去完成这一切。
    她当时想要的是男女平等,在她看来,只要平等了,一切好像都不成问题。
    只是樊意秋万万没有想到,她需要花费的年数竟是五千年!就这还是减扣过的。
    而她的寿命现在已经不足一百天。
    “不过……”樊意秋话锋一转。
    “再难的路也得有人走不是吗?”
    “就像那日,你背着我顶着暴雨在泥路中走。”樊意秋终于在此刻对上祝方书的清澈的眸子。
    很累,樊意秋心中是无比清楚的。那日比雨点砸在脸上更清晰的是祝方书愈渐沉闷的喘息声,和偶尔一两步的不稳。他身子弱,真就如纤纤柳条。可这个人从没有把自己放下。
    话罢,祝方书受惊一般地移开目光。樊意秋目光所及之处竟然瞄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暧昧。她只当是幻觉,当自己两眼错乱。
    “那你明日是还要出去吗?”祝方书声音暗哑却又煞是好听。
    樊意秋点头,不看人,呆呆盯着自己放在木桌上的手:“嗯。”
    “不知,”祝方书敛目,然而眼光总是想要往前面的人身上移,“我……可否一同前去?”
    樊意秋一怔,旋即眼睛弯弯,仔细看时她笑的时候眼角会形成一个天然的眼线,极为动人:“当然可以。”
    祝方书道:“明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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