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意秋没有回过头,她清楚自己身后的盾是任何坚硬都摧毁不了的。
“给我。”樊意秋的声音突兀响起,竟然是把有些人吓得一个哆嗦。
董昼顺势挣了挣被她扣住的手腕,发现竟挣脱不得,怒极反笑。
樊意秋却在此时收掉手,一把接住阮应扔过来的剑。
随后将剑尖直指董昼的喉咙。
“今日,”樊意秋眼光冷扫周围不动声色后撤的人,“于我之事我可以不做计较。”
“可是,火烧芳菲堂我绝不放过。”
她的眼神如刀:“这世道本就颇多艰难,女子安身立命只会更难,这芳菲堂乃是这些姑娘唯一的容身之所。”
“如今……你们却要烧了,我樊意秋很不爽。”
话落之刻,她分散的目光冷凝成一线,直对董昼。
而她身后的人更是纷纷下了台阶站在樊意秋的身后。
董昼盯着剑尖,连瞳仁都在颤栗,小心翼翼往后面退去。
樊意秋瞧此动作,立马手上一动在董昼的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
董昼僵在原地,颈间那道血痕细如发丝,甚至像是一根红线扼住了他的呼吸。
他再也不敢动,只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回想着眼前一切。
“你——你怎么敢的!”
樊意秋面色自然,丝毫不惧:“有何不敢?”
“今日你要杀我,烧我芳菲堂,哪怕我捅你一剑都是轻的,更别说只是轻轻划你一剑。”
雨水冲下,血痕渐渐被晕染开。但与樊意秋相比,董昼身上的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人群里渐渐传出声音。
“我是无辜的,我也是被蒙骗了。”
“对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怪他。”有人指向董昼。
就连横肉男人和痞子也在情急之下倒打一耙。
董昼气急了,奈何自己不敢动,否则定要一拳上去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突然,樊意秋后退一步,把剑尖对准过每一个人。
她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们所有人,在今日都是恶人。”
“不要说你们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什么都做了,什么都默认了。”
“默认了我可以死,默认了芳菲堂可以烧,更默认这些姑娘们可以流离失所。”
“你们无辜吗?不无辜。”
“你们只是害怕了,不得不把自己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