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无济于事的……”秦十月平静的打断了闫伯阳的话。
闫伯阳看向他,秦十月浅浅一笑:“其实破案跟治病救人,有异曲同工之处。我们当大夫的,治病救人,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将一些看似不相关的线索,拼凑在一起,最后才能呈现出真相。就好比有些人一直觉得眼睛痛,但是治眼却要从肝入手,而治肝却要从胃入手,而治胃又要从口入手。事事相互纠缠,看似不相干的地方,往往就是症结之处。”
闫伯阳点头认同,随后继续追问:“那月神医觉得,眼下这些线索,能拼凑出什么呢?”
秦十月微微摇头:“事件多,线索凌乱,有时候头绪多的,比没有头绪,更令人头疼。不过依目前情况来看,我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
“何事?”
闫伯阳焦急的看向秦十月。
秦十月回应道:“将少女失踪案家伙给六殿下的人,和屠杀胡侍郎满门的人,应该不是同一人。”
“哦?何以见得?”闫伯阳继续追问。
秦十月继续道:“闫大人应该还记得,工部那些工匠说过的话,那个地道不是最近挖掘的。而是挖掘至少有一年。而且埋藏在若园中那些尸体,也并非近日搬运过去的。这说明什么?”
闫伯阳想了想道:“说明凶手筹谋已久?”
一旁的楚骁也急忙道:“说明凶手做事按部就班,稳扎稳打,并非突发奇想?”
秦十月点头:“你们说的都对,那个将东都城少女失踪案,嫁祸给六王爷的人,显然是早有筹谋,或许从一年前他开始残杀第一个女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挖那条地道了。他既残忍,又有耐心,而且十分沉得住气。他似乎也并不急于将六王爷治罪,而是耐心等待六王爷回东都。若是六王爷没回来,他就会继续残杀少女,继续将尸体掩埋在若园中。他求的,是一个以静制动,守株待兔。”
说到这里,秦十月指向地上的尸体,继续道:“可这里不一样,凶手十分激进,迫切的想将屠杀朝廷命官满门的罪名,扣在六王爷头上。他甚至急切到不考虑逻辑,也不隐藏痕迹。与之前那人,截然不同。”
听了秦十月的解释,闫伯阳连连点头:“没错,前面那人,明显是斗智,而眼前这人,显然是斗狠。唉,案件变得更复杂了。本来只要抓一个真凶,现在要抓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