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牢她的手,急促叮嘱:“跟紧了!”
耳畔唯剩粗沉的气声,一呼一吸,震盖过心头恐惧。
策马蹄疾,惊枝悚木。
“咻!”
锐箭破空而至,意外失了数寸,堪堪擦过卫潋腿侧,掀乱一簇簇污雪。她腿脚酸软了下,仓皇弯下腰,忍过火辣辣的刺痛。
“你耳聋了不成?”
“拿来!”
卫潋下意识回头,赵顷诀扬鞭逼近,咬痕渗出的血珠耀武扬威。他目光稍滞在她脸庞,勾起一个冷笑,看得人五内俱毒。
随即双手松开缰绳,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卫潋反应过来——
“不要,不要!”
说罢,她以身去拦箭。
“你胡闹。”
萧聿晟青筋暴起,当即吐出两口血。卫潋慌乱扶住他的肩,发丝缠乱在一起。她早已酸痛得两眼昏黑,艰难抖动双腿。
“公子再撑一会儿。”
萧聿晟猛地推开她,费力吞咽:“走。”
卫潋逃不动了,面容扭曲,红着眼瞧他。
他语气重了些:“走!”
卫潋险些脱口不走,但照话本子里说,那样往往会死的很惨。她可以死,不可以看他死。她固执架起他的胳膊,却落得一声叹息,听得她泪水哗哗流下。
“我要和你走。”
残霞满天,兵荒马乱。
无暇顾及其中是否有诈,寻到崖边浅洞,卫潋与萧聿晟相互扶持着躲进去。
萧聿晟倚在石壁边,遍体鳞伤。
卫潋也跟着瘫软下去,坐都无法坐起,双掌按在地面。
随后去探他的箭伤,可他身负重伤,两处甚至隐约露出白骨,早分不清有什么伤。她慌乱用剑割开裙衫,竭尽所能替他止血。
晃得摇摇欲坠,她擦了把碍事的泪,忍不住痛苦哽咽。
手在哆嗦。
剑柄还湿滑。
割不开……割不开……
卫潋恨恼至极,干脆将大片裙摆扯裂,悉数包扎在那伤口。萧聿晟便静静看她,看她一面无能为力一面不肯罢休。
“阿潋。”
他托起卫潋的脸:“你明知逃不掉。”
“我要杀了他!”卫潋嗓音又弱又凶。
她此前的语气从未有过这般强硬,半真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