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不是恨朕?”
他意有所指,卫潋不似前夜糊涂,轻易被唤醒唇舌纠缠的回忆。下唇紧压着牙,她只好微微张开嘴,喷吐出的热气濡湿了他的手指。
“瞧你这副样子。”
赵顷诀屈指碰碰她的脸颊:“见到你主子如何是好?”
卫潋起了鸡皮疙瘩,无疑难以启齿。可倘若她不答,另一只手便从侧腰上推,覆在更难以启齿的地方。
她闭了闭眼。
要是发生些什么……赵顷诀恐怕真能叫她衣冠不整见萧聿晟。
卫潋咬咬牙:“自然说陛下满意的。”
“撒谎成性。”
照邪书上一逗,赵顷诀嗤笑了声,也冷厉审视卫潋。自从提出带她来见萧聿晟,她肉眼可见老实许多。即便她心怀鬼胎,他自有法子掐断。
钝刀割肉通常是最痛苦的,卫潋几乎羞得腿根都在发颤。终究说不下去,也分不清是耻的还是病的。
无法承受本能反应,那儿正不太听话,无声催促她抓住他的手指,盼他能够停下来。
“……陛下让罪婢说什么便是什么。”卫潋央求般侧目,乌眸水润一片。
赵顷诀凝视被她握住的手指。
柔如嫩枝,并不似攀附。反而以一种温和的姿态舒展,但固执坚韧。
赵顷诀饶过了她。
卫潋快要虚脱,出了满脑门薄汗,和他隔开半臂距离。偶透过车牖,终能看见街景。
宫变后的京城一改往日,外头早已疯传赵顷诀整顿朝纲的手段,杀戮无数血流成河,幽魂飘荡了满条街,连同他这个人也成为坊间令孩童闻风丧胆的恶鬼。
途径宁德侯府,牌匾早被砸了个稀烂,她鼻腔一酸,直至看不见才移开视线。
车马疾向城郊。
约莫晌午时分,赵顷诀正阖眸养神,太监送来膳盒。卫潋眼眸微微一动,搭在袖口时略犹豫了下,主动上手布菜。
对上赵顷诀忽而递来的视线,眼皮跳了跳。
“陛下。”
赵顷诀言简意赅:“吃。”
卫潋以为要她试毒,可还未尝一口,发现他已用起膳来。
内心正诧异,又得了他眼神警告。于是也拿起玉箸,夹起边缘绿油油的菜叶,埋头吃起来。
“宁德侯府苛待下人。”
“嗯?”
卫潋咽下菜叶,一晃跟前多了只鸡腿。
赵顷诀面色不悦:“朕宫里从没有像你这般弱不禁风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