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眉心红痣如出一辙。
卫潋低眉顺眼:“我不知。”
“不知……好一个你不知!”
“手。”裴嬷嬷登然肝疼,抄起戒尺,却被轻巧躲开了。
卫潋无辜虚弱:“我委实不知,许是无意混进里头的。还劳您数数,是否有八页纸。”
裴嬷嬷的脸色青白交加,赵顷诀称帝后,她自然水涨船高。在宫内也是个狠角色,未见过哪个宫婢敢如此忤逆。偏也明说不得,称这王八的痣和她一样,要她怎好说出口。
卫潋仍在装傻:“嬷嬷,怎的了?”
她细声细气:“可是身子骨不爽?”
刚欲严厉斥责,裴嬷嬷余光再度瞥见那只无声挑衅的王八,一下子咳起嗽来。
卫潋忧心忡忡:“天寒地冻,您多加保重。”
裴嬷嬷简直火冒三丈,也不好擅自越过赵顷诀惩治。冷笑了两声,憋着一肚子气朝外走。
“裴嬷嬷。”
卫潋捱着镣铐跪在案前,腰酸颈僵,在身后恭恭敬敬问:“今夜誊抄的经文您无需带走?”
此话提醒了裴嬷嬷,才一回头——
那只王八又在空中挥啊挥。
*
卫潋三日未见赵顷诀。
她踏不出偏厢,也探不出口风。每日吊着腕誊抄着经文,彻底与外界隔绝。惦记宁德侯府的安危,猜测赵顷诀的意思。坐立强摁心慌,拼命将思绪融入游走经文的墨香。
同样揣摩圣意的还有祁慎。
他是宫中伴随赵顷诀最久的老人,一路见证赵顷诀厮杀至今,物事面目全非。尤其在赵顷诀旧毒发作过后,他倒不意外会被责罚,只是未曾想会因避子汤受罚。
直到裴嬷嬷将卫潋誊抄的经文呈上,赵顷诀看也未看,便拧眉焚烧,还称既然她爱祈福再多增几页也无妨。
祁慎才恍然大悟,脊背也隐约凉瑟。
他知他错哪了。
陛下憎侯府入骨,生啖茹肉也不为过,又怎会对萧世子的婢女那般?岂止是耻辱,更将自尊践踏在过去泥泞,是连皮带骨剥开的凌辱丧志。
他险些……万死难赎其罪啊。
各地巡抚例行禀报冻灾,户部尚书上奏调拨官粮。镇抚司则报萧聿晟本欲自陉平出关,现因河道冰封受困陉平城,赵顷诀决意亲自捉拿。
下朝后,祁慎跟在赵顷诀后头。他步伐相较以往疾了不少,立在凌銮殿前的一刹,倒是冷不丁问起卫潋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