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
卫潋缓慢拾起那银瓶,还有些残留的温度。
跟着难堪咬紧了唇。
赵顷诀不耐催促:“脱!”
卫潋细细一颤,他乐此不疲羞辱她,从来不是正人君子,必不会避嫌。指尖抚上袖口,始终狠不下心,羞耻得眼眶直发红。
良久,她还是率先将那一层、撕得面目全非的衣衫脱下来。
赵顷诀却目不斜视站起身。
错过她,此后便一直朝外殿走去。
确定他离得远了,卫潋猛地卸下力,长舒一口气。
这伤药不用白不用。
她图上药方便,将头发全部拨到一边,依次露出肩头以及大小臂。
而身后,赵顷诀猝不及防笑了起来。她则捏着衣衫,一时间不敢回头,直到又被呵斥到不得不回头看一眼,她才惴惴不安回头。
赵顷诀眼也不眨,尽管隔得远,卫潋还是感到他极具侵略的视线。
放浪形骸,从肩头一寸寸望向她的膝。
“出来。”
她不自在低下头:“是。”
祁慎备好膳食送来,赵顷诀令卫潋试毒,还命人领她换一身体面衣衫,原话是碍眼无比。宫婢不敢懈怠,依照昨夜规制细致打理一番,才送进来。
卫潋拿起银箸夹菜,挨个尝了个遍。
她胃里空了太久,饶是有佳肴裹腹,姑且也吃不消。又怕赵顷诀催她,囫囵吞进嘴里。
味同嚼蜡。
卫潋闷闷想,还不如墙灰芝麻糊。
众人退下去以后,赵顷诀才不慌不忙举箸。
他今日吃得比卫潋还要慢些,也视满桌珍馐如狗屎。显然情绪并不佳,胃口不佳。
他忽而搁下箸:“你主子在哪儿将你捡到?”
卫潋神经紧绷着,头目也昏沉:“罪婢曾经贪生怕死,跪在香火最旺的寺庙旁,乞求过路贵人赏赐几纹钱。世子前来替鸣匀城战死的将士祈福,好心捡到了奴婢。”
“鸣匀城一战离今已有四年。”
赵顷诀意味不明:“然后呢?”
然后……
卫潋如实回答道:“从此伴随世子身侧侍奉,再去寺庙时,会斗胆为他祈福。”
饭食索然无味,赵顷诀漠然留下句。
“既然如此,那你今夜就跪在这,替你主子好好祈福吧。至于是福是祸,你求佛无用,且看朕饶不饶过他。”
入夜,月半弯钩。
已知他脾性恣睢,卫潋强压